福王低聲詢問身後站立的兒子楚潯,說道:“你在星空學院和此子有過交流,你覺得他有希望嗎?”
楚潯臉色平靜,說道:“竟然老神仙親自上門挑戰,證明李牧羊確實有其可取之處。不過,在我看來,自然是不及老神仙百年修為的。這一戰,老神仙必勝。”
“我想也是。”福王出聲說道,心情看起來無比的愉悅,說道:“我才不信什麼少年英雄,遇到真正的劍道宗師,怕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今兒個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那個被人吹噓的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李牧羊,他能夠抵擋老神仙的幾劍”
“說不得一劍就被斬成數截了。”楚潯笑著說道。
“如此可就沒趣了。”福王的嘴角也浮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說道:“如果這般的無聲無息,可就對不起這場萬人矚目的盛會了。再說,一場大勢的開端,一個朝代的開啟,怎麼能夠那般簡單幹脆的就結束了呢?後人記起,都不知道如何落筆了。”
“會有人教他們怎麼寫,寫什麼的。”
福王把玩著手裡的一隻紅嘴鸚鵡,和不遠處的皇兄微笑致意,嘴裡說出來的話卻冰冷無比:“一帝功成萬骨枯,等著吧,等著我把最好的給你。”
“父親”
砰!
靜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身黑色三頭蛇監察司制服的燕相馬站在門口,懶洋洋的出聲說道:“時間到了。”
李牧羊睜開眼睛,沒好氣的看著他,說道:“你能不能換個說詞?就跟死囚犯要上刑場似的。”
“可不就是一回事兒嘛。”燕相馬咧開嘴巴笑了起來,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說道:“牧羊兄,請吧。”
“喲,燕大少也有叫別人兄長的時候?”
“以前還真不沒這麼幹過,我燕相馬是什麼人啊?江南城最有名的紈絝大少,沒有什麼事情是我做不出來的但是認識你之後,我是輸得心服口服,崇拜的五體投地啊。來天都沒幾天時間,就把人家幾十年的西風劍神給幹掉了,現在又要挑戰人家的鎮館之寶老神仙。老神仙要是被一個毛頭小子打倒了,這止水劍館也就立不住了。這仇恨可不比搶人妻女殺人父母要輕上多少吧?人家不殺你殺誰?”
“是我挑戰他的嗎?我願意幹這種事情?他要是願意放我一馬,我叫他爺爺都成”李牧羊一肚子的委屈。他也想仰天長嘯一聲:我他媽招誰惹誰了?
李牧羊跟在燕相馬的身後,朝著外面的劍神廣場走去。
山路兩側,是同樣身穿黑袍上面鑲著一把利劍的監察司成員。他們將整個止水劍館都拱衛的針扎不進水洩不通。
燕相馬在前面帶路,居高臨下的看過去,外面的人潮已經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身影。
燕相馬突然間站定,指著小徑東側的一處斷崖,說道:“此山名為嵐山,從這裡跳下去,奔行三千里,就是一處死亡沼澤。死亡沼澤有一處陣眼,可以透過此陣眼進入花語平原只要進入了花語平原,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倘若你能夠逃到星空學院,就是九國軍隊齊至,也無可奈何。”
李牧羊站立在燕相馬的身邊,出聲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如果你現在拍我一掌,然後從這裡跳下去我可以多裝死一會兒,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燕相馬出聲說道。“
“你不怕承擔責任?”李牧羊笑著問道。
“怕啊。誰不怕承擔責任?你以為像我們這樣的人,就不用承擔責任,就能沒有人可以把我們給怎麼著不過,大家朋友一場,就這麼把你給送到劍神廣場,然後讓那個老傢伙把你給一劍劈了,這也不是朋友的相處之道。你說是不是?”
燕相馬閉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拍吧,照著這裡拍。用力,不然人家會懷疑咱們倆是串通好的。也別太用力,怕疼”
李牧羊上前,一把將燕相馬抱在懷裡。
“哎,我說,要跳就跳,別動手動腳的啊我也是有頭有臉有小弟的人物。”
“我不能走。也不會走。”李牧羊鬆開燕相馬,笑著說道:“我要是從這裡逃走了,你要承擔責任,陸家積蓄千年的威望掃地,而且又能逃到哪裡去?恐怕我剛剛開溜,那個老怪物就追上去了吧?那個時候再出手決鬥,性質可就變的不一樣了。”
“唉,還是她瞭解你。”燕相馬輕輕嘆息。“其實昨天我去見你,小心就在車上。我問她為何不下去勸勸你。倘若你那個時候逃跑的話,比現在的時間可充足多了。她說她不勸,你也不會走。”
“小心她來了?”
“她沒來。”燕相馬笑著搖頭,說道:“她的性子安靜,不喜歡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更何況,其中有一方是你,而你又大抵會被那個老怪物給一劍斬了所以,她來給你收屍嗎?和你非親非故的,幹這事兒也不合適吧?”
“你剛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我說什麼了?”
“你說讓我拍你一掌,用力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