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牆那邊的聲音消失,腳步聲音漸遠,崔小心才輕輕的鬆了口氣,只是臉色難堪之極。
她將雪燕放進柳綠的懷裡,讓她將燕兒放進正急急嗷叫的鳥窩裡面。又拉著桃紅出聲問道:“怎麼樣?打聽清楚了嗎?”
“婢子已經打聽清楚了。”桃紅氣喘吁吁的模樣,說道:“今天是陸家老爺子陸行空的六十壽誕,聽說連陛下都去賀壽了,朝中大臣也去了不少”
“我問的不是這個。”崔小心急聲說道。
“是是是。”桃紅連連點頭,說道:“聽說止水劍館今天跑到陸家去圍門,還說要送戰書,他們止水劍館的老神仙要挑戰在陸家做客的牧羊少爺真是沒想到,思念小姐的那個馬伕竟然就是牧羊少爺,小姐,你說當時我們怎麼就一點兒也沒有想到呢?”
“是你沒有想到。”崔小心表情凝重,沒好氣的說道。
“啊?”桃紅一臉的驚訝。“難道小姐小姐當時就知道?”
“備車。”
“小姐,我們去哪裡?”
“去給陸爺爺祝壽。”
“小姐不要。”桃紅連忙阻攔。“今天老爺都沒有出門,少爺們也沒有一個人過去,小姐要是去了會遭責罵的。”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和思念是手帕之交,她的爺爺過生日,我理應前去拜壽。”
“小姐”
“備車。”
“是,小姐。”
嘎吱
院門被人推開,崔小心的母親走了進來,一臉笑意的看著崔小心,說道:“小心這是要去哪裡啊?左右今日沒事,你陪我去你舅舅家走一趟,他的腿有毛病,一到冬天就痛得下不了床走不了路”
“”崔小心輕輕嘆息,看來今日是哪裡也去不了了。
城門之外,宋家老宅。
宋家老爺子宋孤獨穿著一身白色單衣蹲在那廊簷下面,看著那院子裡面的幾株梅樹發呆。
宋洮腳步輕快的走了過來,看到爺爺蹲在那裡一動不動,趕緊將自己身上披著的黑色熊皮大襖披在了爺爺的肩膀之上,語帶責怪的說道:“爺爺,外面天寒,還是進屋休息吧?”
宋孤獨頭也不回的說道:“倘若連這點風雪都能夠傷我,那我這一身老骨頭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爺爺,只要你好好活著,那就有天大的意義你老也不要費心,有什麼事情交給叔叔伯伯他們去處理,我們這些孫子雖然不成器,也能夠幫忙打一打下手你就舒舒服服的活著,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好讓我們這些晚輩的能夠多來看看你。多看你幾眼,我們也滿足了。”
“說的傻話。”宋孤獨搖頭說道:“我要是躺在那裡不言不語,起床都很困難。那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當一尊雕像?還是做一塊木頭?”
美人怕白頭,英雄怕遲暮。
宋孤獨是世間強者,名震神州,是整個西風帝國最具傳奇色彩的英雄。
一生逍遙,縱橫天下,沒有不可到達之地,沒有不可斬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