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髮凌亂如雜草,眼神兇狠如野獸。
身上穿著的衣服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絲絲縷縷的飄蕩在獵風之中。一陣風來,就有幾片衣角嘶啦啦的被扯走。
男人抬起頭來,仰望著那高聳入雲的大山,眼睛發紅,眼眶裡面盛滿淚水。
他的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於是,他的身形一展,雙腳拔地而起,朝著那斷山山崖衝了過去。
唳
一聲清脆的鶴鳴化破長空,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很快的,便有一隻龐大的身影從天而降,朝著那野人飛翔在半空之中的身體衝了過去。
轟
白鶴揮舞著翅膀,一股磅礴大風朝著那怪人狂卷而去。
風起雲湧,天地變色。
山壁之上,一根根樹樁和一塊塊大石朝著那野人的身體砸了過去。
“嗷”
野人仰天長嘯,然後一拳轟向那飛撲而來的沙石和大鶴。
唳
白鶴受驚,再次俯衝而上,直入九宵雲外。
等到它再次出現時,鶴背之上已經站著一個身穿星雲袍的絕美少年。
少年人眉頭緊皺,很是不喜這個衣衫破爛容貌不堪的男人。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手帕,姿態優雅的捂著自己的鼻子,不願意去嗅聞這周圍的空氣。
“你是何人?膽敢闖我神山,傷我小白。”解無憂聲音冰冷的說道,毫不掩飾對這個男人的厭惡。
他有潔癖,不喜骯髒的東西和醜陋的人類。
他之所以養鶴,也是因為鶴比較好看,而且騎行的時候姿態會比較從容雅緻。騎著一頭牛或者一頭土狗哪裡還有什麼逼格?
男人同樣的對解無憂相當的不滿,瞳孔血紅,充滿獸性的盯著解無憂,聲音嘶啞的說道:“星空學院何時也以貌取人了?飛禽傷人,主人驕縱。這就是世人景仰的星空學院?”
解無憂一臉淡然的模樣,並不在意男人對他的指責,出聲說道:“並不是星空學院以貌取人,只是我解無憂以貌取人而已。說吧,你是何人,所為何事?”
男人差點兒被解無憂的這個回答給噎死,握緊拳頭,狠聲說道:“水之幻境,星空棄子。太叔永生可還活著?”
解無憂臉色陰沉,眼裡殺氣縱橫。
太叔永生,星空院長。
自從入學起,解無憂還從來不曾見過有人敢直呼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