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李牧羊只是一心畫畫,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補救’之事上,就像沒有察覺自己握的是一個女人的小手而只是一根沒有生命的毛筆一般。
李牧羊的偽裝讓崔小心心情稍微輕鬆一些,只是心臟劇烈跳動,就像是懷裡揣著一隻小兔子似的。
李牧羊握著崔小心的手,在那重墨繪成的大石上面勾勒出一隻雄健兇猛的雪鷹。
李牧羊畫得極其仔細,一筆一筆的勾勒上去,就像是想要將那雪鷹身上的每一根毛髮都給梳理清楚。
當李牧羊用筆尖在那隻雪鷹的鷹眼上面輕輕的點上去時,那隻雪鷹竟然撲打著翅膀呼呼呼的朝著天空飛了出去。
“嗷”雪鷹放聲嘶叫。
崔小心一臉的驚詫,滿臉震驚的看著那在頭頂盤旋不肯離開的雪鷹。
嗖!
寧心海猛地睜開眼睛,手心中間出現一團金黃色的光團。倘若那隻雪鷹膽敢稍有舉動,他就一拳將其轟至碎沫。
“小姐”寧心海從大石頭之上跳了下來,一臉戒備的盯著頭頂那隻雪鷹。
“有隻鷹”崔小心指著頭頂的那隻雪鷹,出聲說道:“有隻雪鷹飛了過來。”
“我將其打發了。”寧心海就想要一拳轟過去。
“等等。”崔小心出聲喝止。“不想見血,擾亂了我作畫的興致。”
寧心海會意,鬆開了拳頭,從地上抓了一把白雪握成雪球,猛地朝著天空那隻雪鷹丟了出去。
啪!
雪球打在鷹腹上面,雪鷹吃痛之下,嗷嗷慘叫著朝遠方飛去。
“小姐,何處來的鷹?”寧心海出聲問道。
崔小心指著遠處的山脊,說道:“是從那裡飛過來的,我和李目師兄正忙著作畫,不曾留意”
“當真如此?”寧心海出聲問道。
“正是如此。”崔小心聲音堅定的說道。
寧心海的視線轉移到了李牧羊的臉上,李牧羊一臉茫然的模樣,說道:“我沒看清楚鷹從哪裡來,我正低頭作畫”
寧心海又低頭看向那幅還沒完成的《梅王》,上面安安靜靜的,不見有任何的異樣。
“小姐注意安全,倘若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出聲示警。”寧心海出聲說道。
“謝謝寧叔。你去休息吧,不會有事的。”崔小心嫣然笑道。“待我把這幅畫畫完,我們就回去。”
寧心海點了點頭,再次朝著那大塊石走了過去。
桃紅柳綠也從遠處跑了過來,兩個女婢一臉驚慌的模樣。
桃紅問道:“小姐,剛才是什麼聲音在叫?聽起來好恐怖”
“我看到天空有一隻大鳥,這裡怎麼會有大鳥呢?”
崔小心出聲勸慰,說道:“沒事的。有一隻雪鷹誤入此地,已經被寧叔驅逐。”
桃紅嚇壞了,說道:“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你忘記了,上次咱們在千佛寺,也是有一隻鳥衝過來想要傷害小姐”
“放心吧。有寧叔在旁邊保護,不會有事的。”崔小心只好把寧心海這尊大神給推出來。
兩婢知道小姐外柔內剛,她決定的事情一般人改變不了,只得退讓到一邊守候,卻不敢再次遠離。
崔小心看了李牧羊一眼,櫻桃小嘴微微翹起,做出‘為何如此’的口型出來。
李牧羊也驚出一身冷汗,同樣用嘴型答道:“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