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一張白紙!
“你們聞到了嗎?是梅花的香味”
“是院子裡面的梅花綻放了嗎?之前我就發現有兩株梅樹開花了,只是味道沒有這麼濃郁”
“是這畫卷散發出來的香味,那個馬伕是不是在墨汁裡面浸了梅花花汁啊”
在畫卷展開的過程中,還不時能夠聽到各種各樣的猜測和質疑聲音。
顯然,沒有人相信一個馬伕能夠畫出什麼有水準的畫作。
他們也不願意相信。
當崔小心將畫卷完全展開,所有人都看著桌案上的《傲雪寒梅圖》沉默不語。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眾人鬨堂大笑起來。
“笑死我了,這真是笑死我了”
“這就是馬伕的畫作?果然表達了馬伕的最高水準”
“哈哈,好畫,絕世好畫,以前不曾見過,以後也不會再見到”
也怪不得別人出聲譏笑。
因為畫卷之上,空無一物。
不見梅花,也不見雪花。
空空蕩蕩,白白淨淨,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白紙。
什麼都沒有的畫紙,也能夠稱為‘畫技不凡’?
“怎麼會是這樣?”李思念一臉的迷惑,跑到前面去伸手撫摸著畫紙,說道:“我明明看到上面有畫的,怎麼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難道是我帶錯了畫卷嗎?”
“思念小姐還真是風趣。”陳文婷一臉戲謔的表情,說道:“這樣的畫作,我們實在能力不及,難以鑑賞啊。聽說你的哥哥李牧羊入了畫者十境,一筆下去,能夠招來滿院桃花是不是你們家這個馬伕也入了那什麼畫者十境,這一筆下去,就招來這漫天的大雪。”
陳文婷和身邊的幾個女孩子眼神對視,故作驚訝的說道:“大雪摧城,今年天都的大雪要比往年格外的兇猛一些不會是思念小姐的馬伕所致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件事情可得保密了。不然的話,那些被大雪堵得出不了門的頑童們可是要出口罵人的。”
“明明是有畫的。”李思念面露尷尬之色。“確實不是故意想要欺騙大家。可能是我帶錯了吧。實在是對不起啊。”
崔小心將畫紙合上,握著李思念的手出聲安慰著說道:“沒關係。想來是你出來的匆忙拿錯了畫卷。既然此畫是送給我的,那我就好好的珍藏著不過,你家裡遺落的原本可也要送與我哦。”
“小心姐姐,我晚些就讓人送到你府上。”李思念看著崔小心的眼睛說道。心想,她是不是在懷疑什麼呢?
“最好讓那李目親自送去,如果他的畫作當真入品的話,說不得我也要好好考核一番呢。”崔小心看著李思念,一雙明媚的眼睛若有所思。
“當然。”李思念爽快的答應了。只要是崔小心願意和自己的哥哥接觸,不管哥哥此時是什麼樣的身份,她都是樂意見到的。
“思念小姐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陳文婷笑著說道。
“不過,大家既然同為姐妹,不懂才藝也沒有什麼反正三少邀請你過來,也沒想著要讓你展示什麼才藝。但是,如此這般的故弄玄虛,戲耍別人,那可就實在是無趣之極了。”一個紅衣女孩子出聲說道。
“可不是嘛,我還當真對一個馬伕有所期待了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怕是我們這些人要被整個天都的人笑話了”捧著黃金楠木手爐的綠裙少女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李思念一個勁兒的道歉。
宋洮伸手觸控桌案上殘留的一灘水漬,眉頭緊鎖,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
看到崔小心將那張白紙收了起來,笑著說道:“小心,可否再將畫卷借與我看看?”
崔小心眼神迷惑的看向宋洮,笑著說道:“三哥,白紙一張,沒什麼好看的吧?”
“或許是我們看走眼了,只是還需要再行鑑定一番才是。”宋洮出聲說道。
“三哥,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就算是想要捧一個馬伕,也不要拿自己的清譽才名開玩笑”旁邊一個年輕人出聲勸道。宋洮是天都有名的才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書畫一途上面更是有耀眼表現,有成為‘國手’的潛力。倘若今日看走了眼,將一幅白紙認作絕世好畫,傳出去對其才名有汙,以後會成為人們口中的笑談。
“看看無妨。”宋洮很是堅持。
崔小心輕笑,說道:“三哥,倘若當真對那李目有興趣,此人就在別廳不若把他邀請過來,直接當著大家的面命他再作一幅《傲雪寒梅圖》,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嗎?即可以揚其才名,向世人顯示三哥不拘一格用人才的胸懷。又可以對其畫技做一個考核,絕了大家的猜忌之心。三哥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