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竹葉緩緩下落,瞬間又歸於寧靜。
噠!
噠!
噠!
一陣急驟的馬蹄聲音傳了過來。
有經驗的人會知道,這馬蹄之聲極不尋常。
要是普通人騎馬,而且又人數眾多的話,馬蹄聲音極其雜亂,跑起來也亂糟糟的響起。聽起來就像是燃炮竹似的。
但是,這一群人數眾多的騎士卻能夠跑出同一個聲音,同一個音調。馬蹄同時抬起,又同時落下。沉穩兇悍,必是百戰勁卒。
噠!
馬蹄聲音由遠及近,很快就跑到了這邊竹海的深處。
那是一群身穿深紅色軍衣外面披著黑色雨氈的男人,腰間的西風制式刀彰顯了他們的邊軍身份。
“嘍”
為首的絡腮鬍大漢猛地勒住馬頭,看著頭頂的天色以及隱藏在雨霧之中的路途,對著身後打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人群之中,另有一騎脫隊而出。
清瘦漢子打馬靠前,小聲問道:“飛龍,有何不妥?”
“總感覺心裡不太踏實。”岳飛龍凝神說道。手裡的馬鞭指著前方,說道:“竹海無崖,一時半會兒難以出去。而且你看前面,溼氣越來越重,霧氣也越來越大,如果有人想要動手的話。此乃最佳之所。”
精瘦漢子輕笑,說道:“此次總督迴天都述職省親,原本應當是無人知曉的。而且我們丟下大隊抄了近路,更是隻有咱們這一群鐵衛知道。大家都是跟了將軍那麼多年的兄弟,人品都是靠得住的。鬼嚇人不可怕,就怕人嚇人啊。”
頓了頓,精瘦漢子又說道:“再說,咱們已經走到此地,還能有其它的選擇?要麼原路退回去,要麼一口氣衝出去就這麼原地不動,等到天色暗了,情況就更加惡劣。”
岳飛龍深思片刻,說道:“還是請將軍安奪吧。”
兩騎打馬回去,黑色人群朝著兩邊分開。
黑衣騎士中間,簇擁著一個與他們一般打扮的中年男人。
“將軍。”岳飛龍朝著男人拱手,出聲說道:“是否繼續趕路?”
陸清明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抬眼打量著前面的竹林以及隱藏在雨霧中的小徑,說道:“家父剛剛受侮,恨不能以身替之。而且再過幾日就是他的大壽之期,無論如何,我都要趕回天都盡孝若有那什麼魑魅魍魎,那就讓他們放膽出來吧。”
陸清明大手一揮,喝道:“衝。”
嚓
前陣的一名騎士才剛剛打馬狂奔,一顆頭顱便高高的揚起。
黑色戰馬還不知發生變故,載著主人的半截身體衝向那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