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空冷冷的掃了幾個刺頭一眼,說道::“咽不下去又能怎樣?”
“將軍,我們”
“放肆。”陸行空沉聲喝道。
眾將垂首,不敢再言。
氣氛沉默,唯有茶香嫋嫋。
陸行空放下收裡的杯子,柔聲說道:“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也知道你們是為我鳴不平。但是做為臣子的,食君之祿,消君之憂,不是應有之事嗎?”
“可是將軍”
陸行空擺了擺手,說道:“回去吧。都回去吧。不要讓御史臺參你們一個結黨之罪。”
“將軍。”
陸行空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回去吧。我這邊不礙事。”
眾將起立,躬身退出書房朝著外面走去。
茶室一空,茶味也寡淡起來。
老管家走進來往茶壺裡面裝了新茶,重新幫陸行空續了一杯茶水,說道:“老爺,他們也是為了你好。何不勸慰幾句呢?”
陸行空端起茶杯滋飲一口口,沉聲嘆息:“一群蠻兵悍將,硬生生被朝廷給調到這京都賦閒無用武之地,心裡原本就憋著一口氣。倘若我再好心相勸,他們心裡的火氣就更是難以壓住。若是說了什麼諢話,做了什麼傻事,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他們自己不怕死,總得為自己一家老小考慮考慮。”
“必須要把他們那股子噴勃欲發的怒意給壓下去才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明知道他們是為我而來,是為我鳴不平而來,我也不能順著他們。總要讓他們清醒一些離開才是正道,免得三兩黃湯下肚,被人挑撥做了什麼忤逆君主之事。那個時候,悔之晚矣。”
老管家也跟著嘆息,說道:“老爺一番愛護之意,想必這些將軍們心裡都是清楚的。”
“希望如此。”陸行空點頭說道。“不說這些了,你現在立即派人去打探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宮裡得到訊息,李牧羊入境未歸,說是已經命隕荒野。”陸行空聲音低沉,眼神裡卻是有火苗燃燒。“我不信。”
“什麼?”管家大驚,說道:“我們這邊還沒有得到訊息。”
“也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學院那邊確定訊息的真實性之後才向各國反饋。你找人再去學院打探一番。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及時向天都這邊反饋。”
“是,老爺。”管家答應著說道,急忙向外面走去。
“等等。”陸行空出聲喚道。“讓碎星去吧。如果有可能的話,把那小子帶回來。”
老管家表情一愣,然後臉上的皺紋無聲的綻放開來,笑著說道:“好。就讓碎星去。”
“陸行空那個老匹夫,他安敢如此?”楚先達將桌子上的筆墨紙硯砸了出去,又把喝茶的杯子以及自己時常把玩的一隻玉蟬給丟了出去。
內侍們跪了一地,不敢動彈。
李福靠得最近,腦袋被硯臺給砸了個正著,頭破血流也不敢擦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