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小虎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尷尬的笑笑,說道:“修玉沙平時是眾生表率,誰知道過不了情字一關,結果就成了殺人魔王?”
“人性本惡。上古大賢早就說過的話。”夏侯淺白冷笑出聲,說道:“不管是哪一門哪一派,都是星空學子,都以出自星空為榮譽。星空本身不需要積蓄勢力,一直是神洲中立的存在。它要抗衡權貴何用?”
“就是。書呆子居心叵測。竟然想要搞內部矛盾。”孔離附和著說道。在這一方面,兩人倒是有了共同語言。
羊小虎苦澀微笑,說道:“現在不是爭論那個的時候。學生大多都回來了,為何李牧羊他們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實在不行的話,我想進去看看。”
“再等等看。”夏侯淺白說道。“如果他們所言屬實的話,現在的幻境已經不復存在。你到了鳳麟之洲,說不得會驚動那隻萬年怪物。你有能力逃脫,他們呢?這對李牧羊他們反而是一樁壞事。”
“可是”羊小虎擔憂不已。他只有那麼幾名學生,現在出來的卻只有鐵木心和蔡葩兩人。要是其它人當真全部葬身於幻境,他哪裡還有臉繼續執教下去?趕緊打包行囊出去屠龍吧。
水鏡再次盪漾開來,羊小虎趕緊奔過去迎接。
孔離夏侯淺白等人也是滿臉期待,希望此番就是李牧羊他們一起出來。
撲通!
一個白衣身影從裡面栽了出來,他連續向前衝了幾步,這才站穩住了身體。
對著圍攏而來的幾位星空導師作揖,聲音疲憊的說道:“楚潯見過幾位先生。”
“楚潯,李牧羊他們呢?”羊小虎上前抓著楚潯的手臂,急忙問道。
楚潯眼裡的怒意一閃而逝,面容仍然平靜,出聲說道:“羊師,我是單獨入境。幻境之內,沒有見過李牧羊。”
“那陸契機林滄海他們呢?”羊小虎再問。
“也不曾見過。”楚潯說道。
“那你去了哪裡?”
楚潯不答。
學生可以拒絕回答導師提出來的這種問題,更無需嚮導師彙報入境所得。那是各人隱私,是不需要與其它人分享的。
要是哪一位學生得了什麼秘寶或者修行珍本,說出去反而是給自己招惹災難。
這是星空學院的規矩。
羊小虎也知道自己問得太過,解釋著說道:“楚潯,屠龍系危矣。現在只有你和蔡葩鐵木心三位同學回來。其它人都不見蹤跡。所以為師才如此的擔心。”
楚潯眉頭緊皺,急忙問道:“陸契機也沒有出來?”
“不曾出來。”
“我要進去。”楚潯說話的時候,轉身就要重新入境。
羊小虎一把將其拖住,說道:“你真氣耗盡,體力不支。現在進去只是送死。而且,聽其它學生所言,幻境塌陷,你又到哪裡去找回他們?”
楚潯的臉色鐵青,眼睛赤紅,說道:“那我們就坐視不理任由他們埋骨荒地?”
“如果他們當真出不來”夏侯淺白擺起了星空名師的架子,冷聲說道:“就是如此。哪一年沒有學子埋葬荒野,不就是這麼一年年過來的?我們也曾入境幻境,也曾遭遇過兇險,都是拿命拼出來的。拼出來了,那是幸運。拼不出來,那就得認命。”
楚潯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卻不敢反駁夏侯淺白的話。
夏侯淺白所說的確實是學院規定,有人死於幻境,還有人主動留了下來。
如果親友死了就要重新入境報仇,同窗留下就要進去陪伴,這星空學院也就不再是星空學院了。
所有的後果都需要自己承擔,所有的選擇都需要坦然接受。
“再等等。”羊小虎明白楚潯對陸契機的感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道:“再等等。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楚潯無奈,只得跟著這幾位星空導師站在一起等待那水鏡的再次盪漾扭曲。
過了好一會兒,正當大家的情緒越來越低落,不連孔離也嚷嚷著要入境去尋人的時候,水鏡才再一次盪漾開來。
羊小虎臉上的肌肉抽搐,激動的喊道:“回來了。終於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