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佈滿了血絲,就像是熬了好幾個通宵沒有睡覺過一般。
她的視線已經模糊,努力的朝著李牧羊所在的方向張望,但是看到的卻是那纏鬥在一起的無數重影。
“李牧羊”千度悲聲喊道。
此時此刻,李牧羊就是她唯一的朋友和依靠。
即使要走,也要和李牧羊打聲招呼。
李牧羊心急如焚。
在看到千度被長白六子給逼得身體倒撞在火焰碑上之時,他就知道情況極端的危險。
這些人雖然出身於名門大派,但是每一個都非善類。
而且在這無法無天的荒蕪之地,誰也難以預料他們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獸行。
他很想一劍將鍾雨給劈了,但是這長白七子果然名不虛傳,一手《風雨劍》簡直是舞得密不透風。
李牧羊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給反擊回來了。大多數時候還被鐘鳴給尋到機會,來一個極其兇險的絕殺。
他本身修為境界就不高,直到現在還僅僅處於空谷境的最低境界。而且在劍道之上更沒有什麼造詣了,大多數時候都是靠那頭老龍留下來的絕招妙法來躲過險境。
久戰之軀,對上鐘鳴這種在劍道之上浸淫十幾年的新秀,確實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如果不是和龍王的眼淚融合,怕是早就被鐘鳴給斬成爛泥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怒意,心裡那頭老龍的聲音不停的傳來:放我出來,放我出來
李牧羊很痛苦,很猶豫。
他不想接受那頭老龍的蠱惑,他不想讓自己的身份袒露在人前。
他害怕,害怕自己成為那頭老龍的奴僕,更怕自己沒辦法把長白七子一肉打儘自己是條龍的訊息被世人所知
當李牧羊聽到千度的聲音裡,心裡有種極其不妙的感覺。
雖然他沒辦法朝著千度所在的方向張望,但是她聽出千度聲音裡面的悲憤和決絕。
“千度想要幹傻事。”李牧羊在心裡想道。
以千度的性格,只有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或者尊嚴受到羞辱時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李牧羊”千度的聲音再次傳到耳邊
千度危險!
“死。”
“該死。”
“全部該死。”
李牧羊低聲嘶吼道。
李牧羊再也顧不上其它。
他的眼睛血紅,手臂之上開始浮現出一層層厚實的鱗片。鱗片向上蔓延,遍及全身。
他的身體被無限的拉長,手裡的長劍脫落,雙手變成了那尖利黝黑的利爪。
額頭之上生出那巨大的倚角,全身上下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一頭巍峨黑龍翱翔在半空之中,眼神猶如銅鈴般兇惡殘忍的盯著面前的鐘鳴。
鐘鳴瞳孔脹大,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