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可是大海啊,以後的路怎麼走?以後修行的步伐怎麼來設定?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多少真氣才能夠把大海給填滿?
“我明白。我明白。你們這些道門中人就是不喜歡說一句肯定的話。”
看到夏侯淺白瞄過來的眼神,李牧羊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句無比愚蠢的話。
為了補救自己的錯誤,他又說了一句更加愚蠢的話:“和尚也一樣。”
奇怪的是,今天夏侯淺白並沒有和他糾結在這種小失誤之中,看起來根本就沒有留意到他的解釋一般。
他仍然用那種極其詭異的眼神在李牧羊的身上打量來打量去的,說道:“李牧羊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李牧羊啊。”李牧羊努力的保持著平靜,甚至連心跳的速度都得極力的控制。因為對於夏侯淺白這樣的高手來說,只要息有一些細微的情緒變化,都難以逃脫他的眼睛。
他自然是李牧羊,卻不再是以前的李牧羊。
他現在是一條龍啊。
如果這個秘密被人給知曉,夏侯淺白會不會出手把自己給屠了?
那些整天做著屠龍夢的傢伙,譬如鐵木心、蔡葩、千度,甚至羊小虎他們也不會放過自己吧?
李牧羊活得真是很有壓力。
夏侯淺白察覺到了李牧羊的緊張,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多想些什麼,還以為他是擔心自己的築基狀態不夠理想。
“我是說,你的身體和其它人不太一樣。或者說,和很多人都不一樣。”
“我知道。”李牧羊臉色黯然,說道:“我剛剛出生的時候就被雷劈過,差點兒就死掉了。後來道士爺爺去給我治病的時候,說我是天雷入體,能夠保命已經是奇蹟從小到大,我的身體就一直沒有好過。好幾次心跳微弱,差點兒就活不到現在。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一直沒有什麼朋友,學校裡面的同學也都看不起我,他們都罵我是廢物,豬玀”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夏侯淺白趕緊解釋,說道:“英雄不問出處,英雄也不問過往。以前的已經過去,你現在已經是星空學院的學生,那些恥笑過你的人一定會為自己的短視行為後悔”
“謝謝夏侯師。”李牧羊滿臉感激的說道。
李牧羊把手裡的藥碗放到几上,認真的整了整衣冠,‘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夏侯淺白的面前。
“你這是作甚?”夏侯淺白冷眼旁觀,並不見有任何驚慌之處。
“鄭谷在袁州,齊己因攜所為詩往謁焉。有《早梅》詩曰:前村深雪裡,昨夜開數枝。開谷笑曰:‘數枝’非早也,不若‘一枝’。則佳。齊己矍然不覺兼三衣叩地膜拜。自是士林以谷為齊己‘一字之師’。古人有一字之師的故事,被世人傳為美談。而夏候師卻助我築基,這絕非修改一字可以相提並論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學生此時無以為報,只求拜得夏侯師門下,早晚問候,端茶倒水”
夏侯淺白打斷李牧羊的話,拒絕說道:“早晚問候誤我修行,端茶倒水自有藥童。我收你何用?”
“”李牧羊的臉火辣辣的生痛,這一記耳光還真是兇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