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死了之後,甘叔是他們全家的希望。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肩膀,是他最親最親的親人。是在他心中代替了父親那個身份的男人。
可是,他現在也死在自己的面前,被人一刀砍掉腦袋
那個沙盜滿身染血眼神殘忍,以為甘亮想要逃跑,驅馬狂追,舉著仍然滴著血滴的斬馬#刀朝著甘亮殺去。
“甘亮,快跑快跑啊”李牧羊急得都快要瘋了。
他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胡亂地在身邊抓著什麼。
他抓到了那把通天劍。
真是奇怪的事情,不管他掉落到哪裡,這把通天劍總是跟在他身邊,緊緊地拴在他的腰帶上面。
他抽出長劍,朝著那緊追甘亮不放的黑衣沙盜衝了過去。
僅僅是一個回合啊,僅僅是一個照面啊,這些該死的沙盜,這些全部要下地獄的屠夫就幾乎把那些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鏢師給屠宰乾淨。
那個粗壯的漢子一臉擔憂地對自己說:我把你從那紅樹林救出來,你就欠下哥一個人情。不讓你還別的,就給我好好地活著。活得長長久久的。
那個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大哥叫黃宣,他遞給自己一個鐵皮水壺,說道:喝口水潤潤喉嚨吧,這壺水是乾淨的,我還沒喝過
那個有著黑亮眼珠的少年一臉驕傲地對自己說道:總有一天我也要去江南城,押著長長的鏢隊趕過去。
還有一些人和自己說過話,不知道說些什麼的時候就善意地對著自己微笑。
他們有老婆,有孩子,有需要照顧的家人。他們有血有肉,是活生生的人。
但是,他們卻被這些沙漠裡面的魔鬼一個個地砍死,身首異處。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啊,也就是喝一口水的時間啊。
他們就全都死了。
李牧羊覺得自己要瘋了。
恨啊!
恨啊!
恨得血脈僨張,恨得身體顫抖。
他拼命地跑著,拼命地跑著。
他越跑越快,他跑得比那些戰馬還要快。
他追上了那個黑衣沙盜,他的身體高高地躍起。
然後手舉通天劍,一劍砍向他的脊背。
那個黑衣沙盜感覺到了身後的危險,他驚恐地轉過身來,那滴血的斬馬#刀想要阻擋。
鐺
他的斬馬#刀被砍成兩截,就像是砍斷了一隻樹枝。
嚓
他的身體被切成兩半,就像是切開了一塊豆腐。
他兩邊臉上都還帶著畏懼的表情,他終於體會到了死神降臨的絕望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