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都是人精,話在心裡過了幾遍,王爺和王妃看採蓮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採蓮心裡著急,她哭了半天抵不過世子爺輕飄飄的一句話,這樣下去,側妃不是白中了一隻箭?
蕭遠發了話,暫時無人再多嘴。進門之後,王爺的目光就一直盯在王妃的身上,盯的王妃心煩意亂,眉頭越皺越緊。
上次宮瀾裝病,王爺和王妃鬧彆扭,拂袖而去。這麼些天,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比路人還路人。王妃現在管著王府,出紫竹苑的次數多了,偶爾遇到王爺,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彷彿沒這個人一樣。
王爺上下打量著王妃,王妃終於忍不住低聲輕喝,“你看什麼!”
被呵斥了,王爺不怒反喜,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看的沈清如眼角抽了又抽,默默的轉過了頭。她怎麼覺得,王爺有點像受虐狂呢?
“你有沒有受傷?”王爺醇厚的聲音在王妃的耳畔響起。
吹來的熱氣燙的王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後退了兩步,冷淡道:“沒事。”
兩步的距離看的王爺有點受傷,目光有些憂鬱,“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受驚,要不待會你也把個脈吧?”
王爺殷殷切切,這麼多人面前,王妃不好太落他的面子,“不用了,我沒事。”
王爺眼前一亮,能搭理他就是進步了。又上前兩步,王妃轉頭,避開王爺注視的目光。
採蓮胸口一窒,要不是這兩人是王爺王妃,她早跳起來罵了。她家側妃還躺在床上生死未知,你們兩個這樣秀恩愛好嗎?良心不會痛嗎?
宮瀾快要氣瘋了。之前她裝病惹惱了王爺,又出了蕭月洛那檔子事,王爺更對她有意見。小心哄了許久,今天才有機會陪王爺用午膳。聽到王妃遇刺的訊息,王爺丟了筷子就過來了,宮瀾還很開心。要是王妃沒挺過去,沒準她就轉正了。
結果王妃好好的,連根頭髮都沒少。王爺見了王妃,跟什麼似的,眼裡再容不下別人。
宮瀾咬著牙上前幾步,擋在王爺和王妃的中間,“王爺,王妃紅光滿面的,都說了沒事,你就別多擔心了。”
王妃淡淡掃了宮瀾一眼。王爺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虎著臉道:“安靜些,別打擾太醫。”
宮瀾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差點沒上來。到底是誰需要安靜?!
今天來給秦夕煙看病的是王太醫,上次給蕭月洛把脈那位,醫術很好,人也不錯。
替秦夕煙包紮好了傷口,又幾針紮了下去。秦夕煙眼皮子動了動,悠悠轉醒。
採蓮撲到床邊,哭道,“側妃,你可醒了?”她一個小丫鬟,應付不來這一屋子的大佬啊。
王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囑咐道:“已經沒事了。我再開個方子,這幾天別碰水。”
沈清如道:“有勞王太醫了。”
王太醫溫和的笑了笑,“側妃福大,那隻箭只傷了皮肉,沒有傷到血脈,吃些藥,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沈清如點點頭。
王太醫開了方子後,蘭姨送他離開。塞了一個荷包過去,王太醫推辭了幾次,沒推辭掉,只好收下了。
屋子裡,秦夕煙看到佇立在床前的蕭遠,紅著眼眶道:“煙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蕭大哥了。”
語氣三分害怕七分楚楚可憐,長長的睫毛上淚珠欲落未落,像極了帶雨的梨花,我見猶憐。
那一句蕭大哥,沈清如撇嘴,心裡的醋意一點點往外冒。她都沒叫過蕭遠蕭大哥呢。
蕭遠俊朗的面容上沒什麼表情,杵在那裡像跟木頭似的,說出來的話也木木的,“王太醫說了,沒有大礙了。”
秦夕煙扯出一抹虛弱的笑,“世子爺能來看妾身,妾身已經很滿足了。”
稱呼換了回來,沈清如聽著順耳許多。
王妃走到床邊,漂亮的眸子裡帶了幾分關切,“感覺怎麼樣,肩膀可還疼?”要不是秦夕煙推了她一下,現在中箭臥床的就是她了。
秦夕煙關心道:“妾身沒事,母妃有沒有受傷?”
王妃搖搖頭,“我沒事,這兩天你好好休息。”吩咐木槿道:“去把我屋裡的那顆百年人參拿來,等會給側妃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