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靈到了花園,秦夕煙已經在等她了。
大約是同病相憐,宮靈稱得上是和顏悅色了,耐著性子道:“你找我有事?”
秦夕煙道:“有件事情想告訴姐姐,姐姐聽到一定會很開心。”
宮靈挑眉:“什麼事?”
秦夕煙上前幾步,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宮靈吃驚的瞪大眼睛,“當真?”
秦夕煙低頭輕笑,“我還會騙姐姐不成?”
宮靈臉色浮現一抹報復的快感,“她也有今天。”
不過又擔心道:“能成嗎?”
秦夕煙搖搖頭:“不知道,若是不能,得我們幫她一把了。”
宮靈警惕的道:“我已經不在府中,怎麼幫?”
秦夕煙小意奉承道:“姐姐雖然不在了,但是王府依舊是側妃管家,想做點什麼,不是很容易。”
宮靈也沒那麼傻,故意為難道:“姑母如今失勢,若是再出岔子,怕這管家權就得交出去了。”
秦夕煙看了宮靈一會,才道:“那姐姐說怎麼辦?”
宮靈摸著指甲上的蔻丹,漫不經心道:“當然是妹妹與我一起,我出人,妹妹總得出些力。”
秦夕煙思索了下,雖然風險大了些,但是成功了,這王府又該熱鬧了。
沈清如得意了這麼久,也該嚐嚐被人揹叛的滋味了。
兩人正說著,就看見沈寧如失魂落魄的走過來。
宮靈譏諷道:“看來是失敗了。”
秦夕煙看她一眼,輕聲道:“她失敗了,對我們也沒好處。”
宮靈冷哼一聲。所有和她搶蕭遠的女子,她都看著礙眼。
不過現在她們有共同的敵人,宮靈也就勉強忍著,不出聲。
秦夕煙迎了上去,親熱的拉著沈寧如的手,關心道:“怎麼了?”
沈寧如苦笑一聲:“還能怎麼了。”
想起方才蕭遠擲地有聲的話,沈寧如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她不甘心,憑什麼沈清如就能安安穩穩的做蕭家的兒媳?
秦夕煙拍著她的手,安慰道:“世子爺就是這樣的人,面冷心熱。只要堅持,總有機會的。那位不就是靠這樣得了寵麼?”
沈寧如神色怔忪,她還有機會嗎?
她今年已經十八了,沈清如、沈明如的孩子都會跑了,沈婉如也要出嫁。只剩她一個,不知多少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笑話她嫁不出去了。
因著其她三人嫁得好,今年來府中提親的人還算多。只是沒一個沈寧如看上眼的。
就連方氏都開始著急,催著她找機會和藍玉多接觸接觸。
可是沈寧如心中還是放不下蕭遠。
今日才鼓起勇氣,不顧禮節的來博一次。
她專門穿了自己最喜歡的一身天水碧飛鳥染花長裙,戴了梳妝盒中最漂亮的一副東珠木蘭紋的耳墜。
用心畫了眉毛,擦了胭脂,抹了紅唇。
方氏和沈婉如都誇她端麗冠絕、光彩逼人。
結果呢,被蕭遠狠狠的羞辱了一頓,半分情面也沒留。連正眼都沒看幾眼。
她覺得自己今天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