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如顯然高估了常子銘兩人的臉皮,第二天,人家就沒事人一樣,拎著幾樣水果上了門。
柳嬸差點沒忍住連人帶水果一起扔出去。
“走走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嬸嬸,這話怎麼說的。”許茵茹一上來就想拉柳嬸的胳膊,被柳嬸躲了過去,強笑道:“都是一家人,這麼生分幹嘛。”
柳嬸冷笑:“老太太沒告訴你們,已經分家了?”
常子銘賠笑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常字,分家了也是一家人。上次是侄兒不對,侄兒道歉,您就別和我們兩計較了。”
柳嬸揮手:“雖然我不識字,不過一筆本來就寫不出常字吧?”沈清如幾人躲在簾子後,捂著嘴笑。小雨最近剛學會寫名字,整天拉著爹孃兄長,要教他們,柳嬸深受其害。
常子銘被柳嬸堵了幾句,誰也沒見著,兩人陰著臉走了。
柱子媳婦咂嘴,對身邊的常槐花道:“這兩人看著知書達理的,沒想到這樣。”
常槐花嘆氣,沒有接話,這也算是她的表侄了。
結果當天下午,火鍋店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清如看著在門口大喊大叫的張氏,只覺得心頭一陣草泥馬奔過,忍不住想罵娘。
常子銘和許茵茹一左一右的扶著張氏。對著常大壯道:“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在縣裡做生意也不跟祖母說一聲,這可不孝順啊。”
張氏配合著抹著眼睛乾嚎:“你個殺千刀的,良心被狗吃了,自己在縣裡吃香的喝辣的,把老孃扔在鄉下喝粥,虧的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早知道,還不如當初餓死算了。”
這麼一鬧,不少人都對著常大壯和柳嬸指指點點。有脾氣暴的,已經在指責常大壯不仁不義。
常大壯道:“我們已經分家了。”
圍觀的沈清如無語,這麼幹巴巴的一句話,一點說服力也沒有。果然,吃瓜群眾群情奮起,紛紛安慰張氏,譴責常大壯。更有人表示,以後在也不來喜羊羊吃飯了。
張氏得了眾人支援,底氣更足,壕的半里外都聽見了。就連柳嬸的解釋都被淹沒了。
沈清如見事不對,瞅了瞅四周,拿起一個大鐵盆,使勁的摔在了地上,“咣噹”一聲嚇了大家一跳。
唰唰唰,大家的目光都瞪向了這邊。沈清如指著柳嬸道:“聽她說。”
噓聲四起。不過柳嬸總算是有機會開口,“大家安靜一下,我的親婆婆早死了三十多年了,這位是我家老爹後娶的,後孃麼,大家也知道。”
柳嬸一句話,成功緩解了吃瓜群眾的情緒,後孃啊,聽著就有故事。
張氏見沒人出聲,罵道:“你個喪門星瞎說什麼,後孃就不是娘?他常大壯不是我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