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梵看著他的小女人,微微一笑,真是拿她沒辦法。有時候人太過善良了,並不是一件好事。人善被人欺,是一個事實。
林若儀自顧自說得十分動情,她想從曾小今的臉找出一點憤怒的表情來,可是曾小今就是那麼淡然,居然還跟冷逸梵有說有笑。林若儀惱怒了,死者為大,為什麼她就要死了還被曾小今在這裡看笑話?
“逸梵,你還記得那一年……”林若儀說得再動情又如何?冷逸梵始終不給她任何回應,本來他帶著自己的小女人來為的就是為了看林若儀嚥氣的那一刻。
“逸梵,你還記得你當時說的話嗎?你說……”
“逸梵,還得我們共度的第一個夜晚嗎?那時候的你……”
換了一般女人早該跳腳,可是曾小今卻沒來由地笑了起來,發現林若儀目瞪口呆地盯著她,她忙斂了笑,“不好意思,你繼續,你繼續。”
冷逸梵心裡不爽了,“什麼意思?你還笑?”
曾小今是真的忍不住,一想到原來林賤賤還是冷大少那方面的啟蒙者,當年她老公初顯男人兇猛的風姿,她就覺得莫名喜感。她從來不是一個大方的女人,可是經歷了這麼多,她也絕對不會傻到去追究男人遇到她之前的事,那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只要她男人的現在和以後!
好吧,林若儀說話的興趣完全被曾小今沒完沒了的笑意給打亂了,她覺得曾小今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當然,落在冷逸梵的眼裡就是,他老婆絕對不是一個一般的女人。
想想林若儀真是可憐,死前一心想見心愛的男人一面,倒是見到了,可是見到的卻是心愛的男人跟他心愛的女人秀恩愛,而她自始至終只是一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
又妒又忌又恨,強烈的情緒不算地衝擊著林若儀,她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生命力在一點點的訊息,她就快不行了。所以她趕緊向冷逸梵提出了最後一個請求,“逸梵,你能親親我,抱抱我嗎?就一次,最後一次了!”
曾小今翻了個白眼:還親親我抱抱我呢,你丫春晚看多了吧?
冷逸梵只回了兩個字,“不能!”他都說了他是有老婆的人,這個林賤賤還敢得寸進尺提這種要求!?
林若儀哀求道:“逸梵,我求你!”
冷逸梵冷冷地,不予理睬。
林若儀的眼淚又嘩嘩地往下淌,聲音也越來越無力,“逸梵,我從來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因為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不提這茬,冷逸梵的怒氣還沒那麼大,一提他的火已經就燒上來了,“是嗎?你沒有?你佔了本屬於小今的一切佔了好幾年,你還敢說從來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你讓我覺得噁心!”
林若儀愣住了,她斷然想不到她死之前,會聽到心愛男人對她說出這番話!她所有引以為傲、無比珍惜的回憶,在他眼裡不過是噁心是羞恥!
好半晌,她才道:“逸梵,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
這時曾小今開了口,“只允許你傷害別人,卻不允許別人厭惡你的行為!林若儀,你真把自己當女神了?”
“曾小今,我恨你!恨你!”林若儀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句話。縱使在冷逸梵他們到之前,她就已經知道殺她的是千面妖狐的人,可是她仍然恨曾小今!她覺得自己一生的幸福就毀在這個女人的手上!
“你愛怎麼恨就怎麼恨吧,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曾小今聳了聳肩,完全不把林若儀的話放在心上,“而且我還要告訴你,搶來的幸福是留不住的!從一開始你就輸了,逸梵愛的人始終是我,你連個影子都算不上!”
至少影子是有自知之明,純良無害的,哪像林賤賤這樣,一心想要把她給弄死?
“曾小今,你!你——”林若儀死了,給自己並不光彩的一生,畫上了一個並不光彩的句號。
“真的死了?”曾小今問,見冷逸梵點點頭,她又問,“那她算不算是被我給氣死的?”
冷逸梵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人,以為她的心底在難過呢,正想安慰她幾句,沒想到曾小今卻對自己豎起了大拇指,“我的戰鬥力又升級了,真棒!”
下一個該死的人是不是輪到千面妖狐了?等到這老妖婆死了,她一定讓冷逸梵放冷氏所有員工三天,哦不,七天大假,以示慶祝!看看,看看,她這麼好的老闆娘不好找吧?
冷逸梵,“……”這個小女人,真是喜怒無常又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