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的所在的這列馬車,正在返回洛水城的途中。
世間有很多人的習慣認知是錯的,或者說不全。
有些人覺得秋天才會地上落滿黃葉,但事實上有些樹木在盛夏來臨之前,也會自動落葉,或是因為開花結果,或是因為自己要減少消耗,以度酷暑。
懂得休養生息,才會有秋日的果實滿枝頭。
劍閣之事,終須是要看皇帝的意思。
在皇帝改變主意之前,若是他停留在劍閣不走,恐怕都會影響皇帝的決定,或是讓皇帝對他和劍閣生出更多的不滿。
車隊走走停停走了十餘日,甚至還繞路折去了些別的地方。
按照林意對兵部的軍情彙報,美名其曰是發現了有其餘兇徒的訊息,要去追搏其餘兇徒,但實際上林意只是按照先前的想法,刻意的多拖些時間。
因為先前的軍令完成得極為漂亮,兵部的那些官員絲毫都沒有覺得林意這種行為不妥,甚至早有嘉獎令傳了過來。
按照林意的這種行進速度,至少也還要十日左右才能返回洛水城,只是三清老人的一封回信卻已經來了。
在車廂裡拆開這封信,細細的看了一遍之後,林意的臉上卻是迅速的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幫忙?”
齊珠璣看了他一眼,問道。
此時他這輛馬車裡,除了坐著齊珠璣之外,還坐著白月露。
林意點了點頭。
三清老人是何等樣人,他當然很清楚,像他那樣的人,只要有能力幫忙,便一定會幫他,只是三清老人的這封回信,卻只是在勸誡他放棄這個主意。
三清老人寫得有些隱晦,但是林意卻看得懂他所要表述的意思。
在三清老人看來,劍閣這些人是真正的罪臣,皇帝對林意的父親林望北這類前朝重臣只是忌憚,但劍閣這些人,卻是前朝真正的保皇派。
是真正付諸於武力反對他登基稱皇的那些人。
這些人都是在反對他的戰鬥中成了廢人,所以自然不值得他同情。
林意若是為這些人去求情,恐怕不僅不能成事,反而會影響林意的前程。
白月露伸出手去,她直接將這封信接了過來看了看。
看著三清老人的這些字句,她沒有絲毫意外的笑了笑。
三清老人是南朝三清學派現在的領袖,只是不管是三清老人,還是朝中那些三清學派的官員,他們擁有的一個最大的共同特性,便是十分忠於現在的南朝皇帝蕭衍。
忠君本身便是三清學派的立足之本,所以在思考問題方面,他們自然是要站在皇帝一邊,哪怕有些時候這些人也會覺得皇帝做得不對,但對於前朝那些“罪臣”的態度,他們卻和皇帝很接近。
三清老人的回信都到了,按時間算,宮裡那名真正能夠定事的貴人也應該已經表達了態度,那劍閣這些人能否加入鐵策軍,恐怕也就是近兩三日的事情。
“要不要賭一賭?”
她微笑著看向齊珠璣。
齊珠璣微怔,道:“賭什麼?”
“我賭劍閣這些人能夠加入鐵策軍。”白月露說道。
齊珠璣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這名古怪的少女,不知道對方哪裡來的自信。
“你賭能,我自然只能賭不能,只是彩頭是什麼?”他冷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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