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裡替自己被員工大呼小叫的老闆,默哀了三秒鐘。波吉就釋然了。
他自己請來的大爺,跪著也得伺候好了不是?
更何況,這人還不是大爺,那是老佛爺!
需得人好生伺候著,不能有一絲怠慢的老佛爺!
“老佛爺。”波吉揚了揚下巴,似笑非笑的盯著對方,“有勞您親自跑一趟,有什麼指教啊?”
“哼!”
看見波吉的痞樣兒,那人冷冷一聲。刺咧咧的坐在波吉對面的椅子上,瞧著二郎腿,“我問你,公司你要賣人了?”
“不是要賣人,而是我已經賣了。”
“哦。”對方點點頭,立刻說道:“那老子還是要辭職,找誰辦手續?”
“德行!”波吉哭笑不得,“這公司,又不是我一個的。如果沒有你,它現在沒有這個規模。我知道你不會給別人打工。但你如果知道我把公司賣給了誰,你一定會跪下求我,讓我留下你這個法律顧問。畢竟,你想給那人跪舔已經很久了。”
那人一愣,迎上了波吉戲謔的目光,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看見他那目瞪口呆的模樣,波吉就想笑,“不鬧了,正經跟你說。”
“別,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把公司賣給我偶像了?!”
“嗯!從明兒起,你的老闆不再是我,而是我唐叔了!”
“操!”那人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波吉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碎碎念著,“媽的,還真是我偶像?你還真把唐棣請來的?!我的天啊……夭壽了!”
波吉樂不可支的摸了摸下巴,“喂,錢九江,你至於麼?”
“你說老子至於不至於!”錢九江一拍桌子,低吼道:“那可是老子的偶像啊!偶像你懂不懂?就是跪下給他舔鞋,我都覺得是我佔便宜的偶像!”
“呃……那我看你見我葉叔的時候,也沒有這麼誠惶誠恐不是?難不成,我葉叔還比不上我唐叔了?”
錢九江冷冷一哼,“我告訴你,葉承樞是你的偶像,不是我的。在你心裡,葉承樞是個什麼位置,那麼在我心裡,唐先生就是什麼位置。聽明白了?我不笑話你把捧葉承樞的臭腳,你也少對我崇拜唐先生指手畫腳!” “行行行。”波吉無奈連連後退,“我不說了還不成?每次都是這樣,一遇見有關我唐叔的事兒,你小子就跟打了雞血吃了激素一樣興奮又不可理喻。我啊,不跟你這種瘋狂的粉絲一般見識。我就問你一句話,打明兒起,這公司就是我唐叔的了。你——”
“不用問了!”錢九江一擺手,“有唐先生的地方,一定有我錢九江的身影!哪怕不幹這個法律顧問,讓我給唐先生每天舔鞋,我都樂意!” “成,這是你說的。明兒,你就去人力資源部報道。” “哈?!”
“不是你說的麼,要給我唐叔舔鞋。你這個法律顧問的位置,也得給我騰出來了吧?” “操!老子打個比方,你他媽傻啊?” “錢九江。”波吉眯了眯眼睛,“我警告你,今天,這公司還是我說了算。你再給我老子來老子去,操字兒滿天飛的,你就不用幹了。” “威脅我?”
“對了,就是威脅你。你要是不先把我跪舔好,我讓你這輩子沒機會跟我唐叔說上一句話,你小子信不信?”
“操!老子這麼有本事,還怕唐先生眼睛裡看不到我?” “喲。那你儘管可以去試試。看看沒有我的引薦,我唐叔會不會看你一眼。”下賤的揚了揚眉頭,波吉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要臉,“既然我唐叔是你的偶像,那你肯定很瞭解我唐叔的性格。我只用在他面前說上那麼一句你的不是,你猜猜——” “老闆!”錢九江變臉比脫褲子還快,“那啥,你要的禮物我已經讓人去買了。肯定能讓你滿意,讓吳嬸消氣!老闆,你還有啥吩咐沒?沒有的話,我下去幹活兒了。不能白拿老闆你的工資啊!是不是?”
對於這個好友的性格,波吉已經很習慣,而且很無奈了。
他擺擺手,“得了,你也別噁心我。什麼老闆不老闆的,你成心擠兌我?”
“老闆,你看,我對你狗腿一點,你自己又不習慣了。那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別陰陽怪氣的正常點!”
“哦。”錢九江聳聳肩,重新刺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修長的手指扣了扣鼻子,“那你說吧,你打算怎麼把我引薦給我偶像?” “今天我跟唐叔已經把收購公司的合約簽署了。但說白了,那合約也就是兩張白紙。上邊什麼都沒寫。唐叔也只給我付了首款。剩下的錢,不著急。唐叔什麼時候盈利了再給我也不遲。反正我以後也是要在他身邊學習的,這點錢啊,唐叔要是不給我,那我也不要了。就當是學費了。總得給未來的老師一點見面禮呢。” “你的破事兒,老子不稀罕聽。你就直接說,怎麼把我引薦給我偶像。還有合約的事兒,你的要求是什麼。”
錢九江手指搓了搓,彈出一顆鼻屎。看的波吉一陣厭惡,卻又無可奈何。
他無語的看著好友。
真的,不是他誇張,不說話,不摳腳,不扣鼻屎,端正站在那兒,或者是端正坐在那兒的錢九江,那氣質,那長相,那風韻,真的跟他葉叔有三分相似。
畢竟,生了一副好皮囊的人,只要別做那些噁心的舉動,那都醜不了!不但醜不了,還特別有氣質。錢九江不開口說話的時候,那一身的貴氣,活脫脫一個教科書式的翩翩如玉貴公子!
當然了,他這個好友只要一開口,那什麼美好的幻想都得破滅!
而且這人不修邊幅,不要形象也到了一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