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鳳有令,金須奴自無不從,他應命一聲,正要外出前去擒拿天狐寶相夫人。卻見東陽夫人背後龍影一晃,又化為一個虯結大漢,向初鳳懇求道:“天狐寶相夫人的大名,我也聽說過,其人最善於隱匿逃遁,金道友雖然法力高強,神通無量,但是孤身一人,也未必能夠將其即快成擒,區區不才,卻有一雙龍睛,能辨萬里方圓內之異物氣息,願助道友一同擒拿天狐寶相夫人。”
金須奴停下腳步,轉而目視初鳳。初鳳本就是想要拉攏這二人,見其主動願意出力,自無不可。她輕輕一笑,正要答應東陽夫人丈夫的請求,卻突然感應到紫雲宮外突然異變,不禁眉頭一皺,抬手就要驅動紫雲宮的禁制中樞。
不過很快她有舒展開眉頭,放下了原本要抬起的手掌。
“雲霄道友……”
東陽夫人的丈夫看到初鳳皺眉的動作,以為她要開口拒絕,不禁心中一急,連忙開口。
“道友誤會了!”
初鳳微微抬手,嫣然一笑,安撫著東陽夫人夫婦,道:“道友願意出手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剛剛我皺眉頭,並非是因為道友的請求,而是此時紫雲宮外,正有惡客上門!”
東陽夫人聽聞不是針對自己的,頓時鬆了一口氣,又輕鬆一笑道:“道友的紫雲宮明垂海外,隱然有領袖群倫之勢,又有哪方不開眼的惡客,敢上門騷擾?”
初鳳微微一笑,看了東陽夫人一眼,笑道:“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吧!說起來,這個上門的惡客還與賢夫婦關係不淺呢!”
“與我們相關?”
東陽夫人聽到初鳳別有深意的話語,不禁微微有些疑惑,不然她略略一思索,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面色陡然一變:“是他?”
……
紫雲宮外,迎仙島上。
迎仙島上防禦法陣大開,億萬道豪光瑞氣放射而出,一絲絲細如針線的光絲在島嶼上的亭臺樓閣、碧落仙館之間穿梭流淌,交織成一道彌補虛空的氣機大網,將整個迎仙島籠罩在一層層的流光溢彩的薄膜之中。
而在防禦法陣之外,迎仙島上空。
一個身材清瘦的道人手指五股黑煙,每一道煙中各裹著一口飛刀,正與一個白衣如雪的小小少女,在空中惡斗的難解難分。
那黑煙飛刀,陰氣森森,縱橫切割,所過之處,自有一股無形的陰寒滅絕之力,將一切生機元氣都吞納一空。
那小小少女卻是隻憑藉著一顆小小劍丸,飛揚跳擲,清光漫卷,就與那六口黑煙飛刀鬥成一團。
這一場鬥法,看似簡單明白、威勢不顯,但是那清瘦道人卻是越鬥心中越是驚訝,他那六口黑煙飛刀乃是地底億萬年積累的地極陰煞真火凝練而成,看似毫不起眼,其實毒性最為猛烈,專門吞噬侵蝕修道者的元精元氣,一把人與其鬥法,無論使用何種法寶飛劍,多半會在無聲無息之中為地極陰煞真火之力暗中侵蝕,當發現自己的氣力越鬥越弱,法力逐漸流逝之時,卻多半已經為時已晚,百骸經脈已經為陰火暗中侵蝕。
然而眼前的一個小小少女,看起來修道年限也不長,卻憑著一顆劍丸,飛揚跳脫,就已經抵敵住了自己的黑煙飛刀。
而且那少女的劍術十分不凡,一身護體神光與劍丸合一,化為一輪清冷明月,姣姣其華,縱橫來去,任憑他如何施展暗手,試圖暗算,都在對方若有似無、無所不在的劍氣之下無功而返。
雙方斗的難解難分,那清瘦道人一面驅使著黑煙飛刀縱橫切割、來去如電,高度內斂的陰煞刀光彷彿插入水缸的攪拌機一般,攪動起天地元氣劇烈異變;一面放出一團黑火,黑雲見風就漲,轉眼間覆壓百里,將一切異種元氣都壓制吞納,化為一個純粹黑火煙雲世界。
迎仙島上空烏雲滾滾,黑壓壓的覆蓋覆蓋整個天機,看的迎仙島上的所有侍者皆是心中一凜,他們都是修行中人,自然看得明白,那烏雲並非平常的水汽凝結,而是團團陰煞火雲凝結而成,一旦真正覆蓋下來,足以將尋常的小島燒成灰燼,厲害無比。
那小小少女身處於黑火雲團之中,前黑雲煞火攔截阻礙,後有億萬道刀光縱橫追殺,卻依舊從容自若,絲毫不見半點狼狽,飛揚跳脫的劍丸化為一輪姣姣明月,灑出下滿空清冷月光,在黑雲火海中載浮載沉,自由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