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的氣氛,添了濃濃的傷感。
朱仲鈞又一直在身後說,假如林翊的師傅不需要服shi,請林翊還到廬州來,想讓林翊做燕山的師傅等語。
林翊點頭,道:“等師傅百年,若府上還有我的片瓦容身之地,我定會回來的。”
朱仲鈞道謝。
送林翊的時候,燕山突然哭了。可林翊走後,他並無異常。顧瑾之觀察了幾日,發現自己的兒子並無奇特之處,那日的哭,可能是吵醒了他……
林翊走後,王府又陷入平靜。
朱仲鈞每日忙著武器的事,很少在家。
顧瑾之則安心教導燕山。
到了二月,顧瑾之給燕山斷了奶。
孩子哭得可憐,瘦了一圈,身邊的人都勸顧瑾之,說燕山瘦弱,等滿了兩歲再斷奶不遲。
可顧瑾之下了決心,誰勸也沒用。
那半個月,燕山瘦了一圈,顧瑾之則瘦了兩圈,孩子哭得她睡不好,也吃不好。
她非常擔心自己這個決定是否正確,畢竟燕山是早產兒,讓他多吃些奶也是正常的。
而後,燕山慢慢適應了,每日都能吃些肉粥,漸漸有了胃口,反而長得更快,顧瑾之才鬆了口氣。
到了三月,燕山將近二十個月,才開口說話,仍不會走路。
他一開始吐字混沌,只會說個類似“不”字讀音的詞。他說了好幾次,而後,慢慢會說“娘”。
爹爹這兩個字,怎麼教也不會。
顧瑾之抱著他,整日對他說爹爹、爹爹,有時候她自己都想笑,好似她在喊燕山爹爹一樣。
燕山就是不會說。
不知不覺,時間飛快。
到了六月,已經二十三個月的燕山,終於學會了走路;到了他兩週歲生日那天,朱仲鈞過來給他過生日,抱著他,讓他喊爹爹。
他非常清晰又明確的喊了聲“爹爹”。
顧瑾之ting驚訝的。
朱仲鈞則眼角浮動淚光。
顧瑾之看了眼朱仲鈞:他這個人,有時候會胡亂發火,可是心地真軟,容易動情,特別是對著他愛的人。
他比顧瑾之的感情更豐富。
七個月就早產落地的燕山,用兩年的時間,才學會正常孩子一歲的能力。顧瑾之深感不易。
當年她教養榕南,沒有花到燕山五分之一的功夫。
七月過後,朱仲鈞忙了一年半的武器研究,差不多有了眉目。往後,就不需要他整日在山裡。
他不在家,顧瑾之總是讓燕山睡在自己枕邊。
等朱仲鈞回來,他讓燕山的ru娘把燕山抱走。
顧瑾之就把燕山安置在自己的暖閣內。
燕山和顧瑾之的親密,是天xing裡帶來的。離開了母親,燕山夜裡哭得撕心裂肺,顧瑾之又不忍心,非要抱回來。
朱仲鈞一臉黑線。
暗黑中,他翻身把燕山抱到了chuáng裡側,然後壓到顧瑾之身上,燕山哇的一聲大哭,把朱仲鈞的興致全攪合了。
一夜未睡好,朱仲鈞第二日嚴肅和顧瑾之談論燕山的問題。
這個年代,男孩子養於母親之塌,是會被人恥笑的。特別是他燕山,他是長子,將來要支撐門庭。
顧瑾之點頭同意了:“今晚還讓燕山睡在暖閣裡……”
可到了夜裡,燕山又哭過不停,怎麼也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