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部分夢寐以求的吧?
哪怕顧瑾之不願意,顧家其他人,定是十二分的喜歡。
顧瑾之眼角有了抹若有若無的笑。太后難道以為,皇帝讓顧瑾之進宮,是看上了顧瑾之?
她倒不這樣天真。
“瑾之尚未及笄呢,太后!”顧瑾之笑著道,“我家裡有好幾個年紀大些,又生的豔麗懂事的堂姐。太后,您幫著向陛下進言,不如令選了我的堂姐吧?太后娘娘也說要感謝瑾之的……”
既然是感謝她,就依了她的心願吧。
後面這話,她沒有說出來。
太后卻是錯愕。太后是真沒想到,顧瑾之敢如此頂撞,甚是有些強勢,讓太后收回成命。
顧瑾之是真的不知道天家的威嚴嗎?
太后一時間躊躇,不知該接什麼。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成姑姑的聲音:“太后,南昌王和廬陽王,來看太后了……”
太后心裡一喜,忙站起來,只差快步奔出去。
可走了兩步,她又疑惑:昨日不是就讓皇帝遣了他們回去,怎麼今日還是進宮了?
是皇帝挽留他們,還是他們執意不肯走?
要是真的念著兒時兄弟情,違背皇帝的心意,就真的太傻了!
太后的心漸漸涼下去,她的腳步緩了下來,有點軟。
顧瑾之忙上前,攙扶了她。
太后就緊緊攥住了顧瑾之的手。
兩人一共從內殿出來。
皇帝也在,親自帶著廬陽王和南昌王給來太后請安。
正在正殿的中央,一個穿著茄色灰狐皮袍子、外罩了掐金挖雲海龍皮褂子、束著玄色腰封的,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幼子仲鈞嗎?
太后眼睛有些溼。
她不想讓自己哭出來,就緊緊攥住了顧瑾之的手。
顧瑾之也回握,用了握住了太后的手。太后就感覺有力氣從掌心傳來,她的心倏然安定了不少。
看到太后出來,廬陽王大叫:“母后,母后!”
說著,就要撲向太后。像個五六歲的孩子。
旁邊的南昌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低聲在他耳邊說:“先給母后請安,別不懂規矩。”
廬陽王就嘟嘴,有些失落。
太后笑著,衝他們兄弟笑了笑。
她先給皇帝行了君臣之禮,才坐到了鸞位上。
皇帝和兩位王爺,行了家禮。
“不是讓你們回藩地去?”太后板起臉孔,眉目嚴肅,“如今。哀家的話也是不中用的?”
南昌王仲林連忙跪下來,給太后磕頭:“母后鳳體有恙,兒臣不能日夜服侍。已是不孝。豈敢母后未愈就擅自離開的?”
太后臉色更沉:“咱們是母子,可生在帝王之家。藩王不得久居京師,這是規矩。為了母子小情,不顧大義,這是何道理!”
她說得聲色俱厲。可顧瑾之在她身邊,看到她的手一直在抖。
她的心,大概也是很疼的。
這些話,都是說給皇帝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