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仲鈞又和顧瑾之要進宮。
宋盼兒這回起疑了。
她嚴肅問顧瑾之:是不是太后娘娘身子不好?還是咱們家娘娘?
看她的樣子,問不出結果是不肯放顧瑾之走的。
顧瑾之只好把事情往德妃身上推。道:……昨日走的時候,娘娘說身子不太爽利。我替她把脈了,沒看出什麼,可是她不放心,叫我今日再去瞧瞧。
宋盼兒見她回答得如此乾脆,而剛剛明明是瞞著的,有點不太相信。
既然是如此,剛才幹嘛不說?
可又尋不到破綻。
瞧著女兒那水靈的眸子,望著自己,宋盼兒心一軟,沒有再說什麼,放手讓顧瑾之和朱仲鈞出門了。
太后接到了宮人的通稟,同樣驚訝不已。
她以為朱仲鈞出事了,頓時就擔心起來。
不成想,顧瑾之和朱仲鈞是遞了牌子見太后的,卻先去了乾清宮。
太后心裡倏然不安,想是不是皇帝讓他們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忙叫了坤寧宮的大太監常順去乾清宮打聽情況:……要是皇上說了王爺什麼,你就傳哀家的話,讓王爺到坤寧宮來。
她怕是皇帝半路上把朱仲鈞攔了去的。
常順忙道是,轉身就往乾清宮來了。
在乾清宮的大殿,皇帝正在和內閣的人商討安南國用兵之事。
聽到朱仲鈞來了,皇帝就想到昨天自己的猜測,和方才顧延韜的暗示,就知道是顧延韜暗中做了手腳,讓朱仲鈞來的。
皇帝不動聲色,把內閣的五位閣老安排下去,在偏殿見了朱仲鈞。
皇兄,我……我聽說國有大難……廬州素來富足……我…….想將護衛軍,充作增援,派往安南國,早日安國定邦,解皇兄之憂。朱仲鈞一字一頓,結結巴巴說道。
他說得非常慢,像是背書。
而字裡行間,又不是他習慣的表達方式。
皇帝心知肚明的。
……小七和顧閣老都說,這樣很好,我才敢來跟皇兄說。朱仲鈞又道,把顧家點明出來。
顧瑾之忙道:陛下,民女不太懂這些。是王爺的意思,請教了大伯父。大伯父說王爺仁心。我們才敢來說的。
顧瑾之先把自己摘出來。
皇帝一直沉默聽著,此刻就哈哈笑了兩聲。
他對朱仲鈞和顧瑾之道:跪著做什麼?都起來吧……
然後還叫人端了椅子給他們坐。
仲鈞,你怎麼突然想到把王府的護衛軍添作增援軍?皇帝一概這幾日的陰霾,笑著問朱仲鈞。
朱仲鈞忙道:是小七教我的!
他一下子就把自己又摘清了……
皇帝失笑。
可見,這個問題他們沒有對好答案。
而顧瑾之,又連忙跪下,磕磕絆絆的解釋說她也是道聽途說。
不用猜,定是顧延韜的主意,皇帝心想。
准奏了!皇帝高興道,仲鈞為國為民。朕記在心裡。等安南國的事情平息,朕要重重賞仲鈞……
朱仲鈞一聽有賞,立馬大喜。眼巴巴望著皇帝。
他以為皇帝現在就要賞他,弄得皇帝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