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用的,都是名硯。
有端硯,也有歙硯。
顧瑾之挑了塊歙硯。
雖然端硯名聲更甚,可顧瑾之覺得歙硯研出來的墨更加潤滑,對她這種字不好的人而言更加好寫。
她將硯臺拿在手裡,道了謝。
從景陽宮出來,顧瑾之去了坤寧宮。
結果,在坤寧宮遇著了蘇嬪。
前兩日二公主有些不舒服,發熱,蘇嬪擔心女兒,就去探望。
太醫已經給二公主開了藥方,吃下去之後,熱也散了。
“……彭提點說,二公主乃是食積,只是開了些散食的方子。哀家先有點不信,平常也沒怎麼請過這位彭提點,聽說他是善治外傷出身的,有些信不過他。而後又想起小七說,看病不能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就大著膽子,信了他的話。果然,兩劑藥下去,二公主的熱就散了,見效果然快。”太后笑著對顧瑾之道“哀家這才覺得,太醫院還是有些人才,並非都是草包的……”
顧瑾之就笑。
彭太醫叫彭樂邑,當年陳煜朝的病顧瑾之就見過他,他善治外傷,兼修其他流派,是個能者。
而後,廬陽王摔傷,也是他去照顧了半個月,祖父對彭樂邑的印象也很好。
太醫院提點空置了大半年,一直由彭樂邑暫代提點之職,三月份的時候,才正式任命他做了提點。
“太后,不如請顧小姐再給二公主號號脈吧?”蘇嬪在一旁道。
宮裡將顧瑾之的醫術傳得很神。
多個人看看,也多份保障。
太后就道:“也好。小七,你再給二公主瞧瞧吧。”
然後叫人把二公主抱到了內殿來。
二公主原本就瘦,又生了場病,軟軟的趴在宮女的懷裡,很脆弱。
蘇嬪的心就揪起來的疼。
顧瑾之給二公主號脈,果見她乃是腸胃不暢,中焦受阻導致的發熱,就對太后和蘇嬪道:“二公主年紀小,又生的單薄,腸胃其實很脆弱。平常清淡米粥,添些ru汁,也就夠了。依我著,二公主這病,定是吃多了補益之物。不是紅棗,就是龍眼了……”
蘇嬪就驚訝出聲。
她不等太后開口,驚訝對顧瑾之道:“正是正是,二公主愛吃紅棗。從前就常用紅棗熬了粥給她用些,她能吃小半碗……”
而後,又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不安看了眼太后。
太后並沒有生氣。
顧瑾之這樣一口斷定二公主的飲食,不怪蘇嬪驚訝成這樣。
蘇嬪只是聽說過顧瑾之的本事,卻不知道她具體有什麼本事,大概對顧瑾之將信將疑的吧?
顧瑾之道:“紅棗是滋補之物,最是溫和的,對於其他人而言,是很好的。可二公主太年幼了,腸胃的功能尚未健全。以後還是清淡些……”
“這麼說,彭提點的診斷無誤了?”太后笑著問顧瑾之。
顧瑾之道是:“無誤的。”
太后笑了笑,喊了寄綺來:“準備份禮,送到太醫院去,就說是哀家賞彭太醫的,二公主的病已經大好,讓他明日再來複診一回。”
寄綺忙道是,轉身就去了。
看了一回二公主,又陪著太后說了會兒話,顧瑾之就和朱仲鈞一起,將醫案又送一份去乾清宮。
皇帝看到顧瑾之和朱仲鈞,也只是笑笑,沒有lu出像上次那樣的親熱態度。
從乾清宮出來,顧瑾之和朱仲鈞又去了藥鋪。
藥鋪已經下了門板,林翊坐在大堂裡的案几後面,等著問診;司箋和兩個小廝也來了,顧辰之站在小廝堆裡。
就這樣開業了。
朱仲鈞不禁看了眼顧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