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臺家裡是做什麼的?”刑部左shi郎家的公子蒲宗恬問朱仲鈞,“京裡的人,我們大部分都相熟,不知怎麼沒見過兄臺?”
“……我爹爹去世了,家裡有個老母親,身子不太好。”朱仲鈞很有耐心的說,“還有個哥哥,他平日裡也忙,卻不准我總出門。我也是偷空溜出來的。”
蒲、鄭兩位少爺立馬lu出心疼的表情。
“不成想,像兄臺這樣的人物,居然如此身世坎坷。天妒英才麼?”蒲家少爺心疼的說,甚至想拉朱仲鈞的手,“沒了父親,家裡的確艱難……”
顧瑾之忙垂了首,肩膀輕輕聳動。
她著實忍不住了。
沒了爹的確是見慘事。
當然,皇家除外。
“……咱們有緣相識,應該互換蘭譜,將來好相互幫襯。”鄭公子對朱仲鈞道,“朱兄家裡有難,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哦。”朱仲鈞有點興趣了。
孫柯在後面桌子上坐著,也聽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顧瑾之就忙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讓他坐下去。
朱仲鈞的事還沒做完呢。
孫柯不解,卻也不敢違背顧瑾之,悻悻坐下。
而蒲、鄭兩公子sè令智昏,見朱仲鈞有點動心的意思,就忙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想趁熱打鐵。
“不如,雅間說話?”蒲公子甚至邀請朱仲鈞。
朱仲鈞眼睛轉了一圈,笑著道:“好啊!”
一臉的單純,將蒲公子和鄭公子當成了好人。
四周還有其他客人,有人看不過去了,想過來幫忙說話,卻被同伴拉住了:“那是蒲大少爺,這一帶最有名的,別惹了他,沒好果子吃的……”
別看蒲大少爺文質彬彬,卻是出了名的狠。
那個圍觀的熱心人只得坐下去。
朱仲鈞居然真的跟著蒲大少爺和鄭公子,去二樓的雅間。
孫柯要跟著進去,卻被蒲大少爺的家奴攔在樓梯口。
“朱兄,這位是您家的下人?”蒲公子笑道,“這是何必呢?我們也不帶下人的。到時候,我親手替朱兄斟酒。”
朱仲鈞就順著蒲公子的話,笑著對孫柯道:“孫柯,你坐下吃飯吧,我和蒲兄、鄭兄說話呢……”
然後就很高興的跟著蒲公子和鄭公子上了樓。
孫柯瞪蒲家的傭人,要硬衝上去,就聽到顧瑾之喊他:“孫柯,你回來,我有話說。”
孫柯見顧瑾之一直沉默不語,xiong有成竹的樣子,又想起王爺什麼都聽顧瑾之的,只得折身回了。
顧瑾之笑著道:“坐下吃飯吧,不用管。”
不用管啊?
那兩位紈絝少爺分明沒安好心呢。
王爺又是個痴傻的。
這位姑娘怎麼這麼缺心眼?
孫柯是個粗人,又不知道朱仲鈞的真實底細,心裡又擔憂又腹誹,幾乎暗罵顧瑾之。
他時不時朝著樓梯口望去,又對顧瑾之道:“顧小姐,王爺他……”
他總不放心。
要是王爺有事,就是他孫柯的失職。
他已經和寧席有了矛盾。再照顧不好王爺,寧席就更有藉口收拾他。
誰不知道整個廬陽王府,就是寧席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