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之忙替朱仲鈞取脈。
他的脈滑數勁急,的確是急性闌尾炎。
闌尾炎在中醫裡,症狀屬於腸癰。用藥雖然麻煩,起效也慢,卻是能治好的。
朱仲鈞的闌尾炎是才發不久,尚未化膿。
顧瑾之心裡有了把握,這才鬆了口氣。
“別急別急。”顧瑾之安慰朱仲鈞,“這能用藥治……”
朱仲鈞心裡又氣又急,聽到她雲淡風輕在身邊說別急,一點也不替他擔心,他更是怒了:“我也不想急……疼起來,我能做主嗎……”
顧瑾之嘆了口氣。
她喊了跟著來的葳蕤。
朱仲鈞院子裡服侍的人都驚動了。
侍衛並小廝丫鬟都進來。
“王爺怎麼了?”葳蕤嚇了一跳。
她以為是顧瑾之又打了朱仲鈞。
顧瑾之和朱仲鈞玩鬧的時候,素來沒什麼輕重。
上次顧瑾之不是還將朱仲鈞從炕上推了下去?
“王爺乃是腸癰。去拿了筆墨來……”顧瑾之道。
小廝忙去拿了來。
中醫裡治療急性闌尾炎,應該是半疏半補。
朱仲鈞的脈象滑數,說明有熱,需得撤熱散結,解毒消炎。
顧瑾之先開了《千金方》裡面的“葦莖湯”,清熱化痰,逐瘀消腫;再開了《金匱要略》裡的“大黃牡丹皮湯”,亦是洩熱祛瘀、散結消腫。
看朱仲鈞疼成這樣,先兩方並和用,暫時緩緩他的疼。
“拿去抓藥。”顧瑾之把方子給了小廝,“要快。”
小廝忙去了。
葳蕤就跑去告訴了宋盼兒和顧延臻。
顧延臻夫妻倆也嚇住了,忙跑到外院來瞧。
“好好的,怎麼疼成這樣?”宋盼兒問,“瑾姐兒。要不要請了你祖父來?”
顧瑾之想起老爺子最近日以繼夜,他的時間很寶貴。
她搖搖頭,對母親道:“不妨事的。王爺這是腸癰,祖父來了也是如此用藥。先抓了藥,吃下去倘或不濟,再請祖父吧。”
宋盼兒想了想,沒再說什麼。
朱仲鈞在床上,捂住肚子。他疼得厲害,卻又不肯呼痛,只是大口喘氣。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宋盼兒和顧延臻都臉色大變。
顧延臻又問了一遍:“瑾姐兒,王爺這痛,什麼時候才能緩一緩?”
自然是要吃了藥的。
宋盼兒就瞪了顧延臻一眼:真不會問話。
顧瑾之還是心平氣和解釋了:“爹爹。吃下兩劑藥,應該能好些……”
顧延臻點點頭。
大家都亂了,紛紛看顧瑾之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