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買了。不可能只買一本吧?
顧瑾之想著。就抬腳去了外院。
她知道朱仲鈞無聊,無所事事晃了大半年,心裡肯定煩。
他從前是個一刻也不敢鬆懈的人。非要時刻準備著。保持警惕,他才能安心。
如今卻過得這樣混沌……
他從來沒說過。心裡肯定也不舒服。
可看香豔讀本卻是不行的。
怪不得他最近不怎麼粘著顧瑾之了。
顧瑾之去了外院。
朱仲鈞住的廂房,在外院東花園的南邊,離廬陽王府別館的院牆近……
二月底的京師,沒有江南的溫暖和煦。
臘梅尚未凋謝,迎春花瑟瑟悄然點綴了枝頭。
朱仲鈞住的院子,正好有株迎春花的枝條婉轉伸延,懸掛在牆頭,半開半含苞的嫩黃嬌蕊,俯仰皆是婀娜風情。
顧瑾之微微欠了欠身子,帶著丫鬟葳蕤,從枝條底下鑽了過來。
他這外廂房,只有兩個大丫鬟貼身服侍。
並有兩個小廝,兩個護衛,和七八個粗使的媽媽。
看到顧瑾之來,眾人忙行禮。
顧瑾之笑了笑,問他們:“王爺呢?”
其實一個小廝就道:“王爺在裡屋躺著呢,說身子不舒服。”
顧瑾之微訝。
是身子不舒服,還是心裡不舒服?
她不等裡頭的丫鬟出來打簾子,自己進了裡屋。
葳蕤則站在門口,和小廝說話:“外頭那些枝條,怎麼不砍了?路都擋住了,不能走。方才我和姑娘是鑽過來的。要是夜裡昏暗,王爺回來嗑著了怎麼辦?”
那小廝就笑著道:“姐姐不知道,並不是我們偷懶,是王爺特意吩咐,不許砍了的。小的們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敢違了王爺的意思。您和姑娘不常來,瞧著擋路。可咱們和王爺走熟了,到了那裡就知道欠欠身子……”
葳蕤還想說,要是旁人來呢?
可小廝說了是王爺親口吩咐的,葳蕤再說下去,顯得不敬重王爺。
她就沒再多言,也撩起簾子進了屋子。
在裡屋服侍的兩個丫鬟正好出來。
看到葳蕤,彼此行禮。
顧瑾之和朱仲鈞在裡屋,遣了她們出來。
那兩個丫鬟就笑著問葳蕤:“姐姐吃什麼茶?”然後就一左一右,把葳蕤拉到了小耳房裡去喝茶了。
朱仲鈞向裡躺著,闔眼打盹。
顧瑾之喊他,他不動。
可丫鬟們都說,王爺沒睡。
顧瑾之就將手放在他身上,又問他:“怎麼一回來就睡覺?是不是下午在藥鋪,著涼了,身上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