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坐了坐,顧瑾之讓人把千蘭送來的梅花拿去插瓶。又叫人拿了些梅花酥餅,讓千蘭帶回去。
等千蘭一走,顧瑾之和朱仲鈞也要告辭。
宋盼兒留她:“娘有句話和你說。”
肯定是教她怎麼對付千蘭。
顧瑾之笑著道:“娘,等會兒我再來。”
她執意要先走。
宋盼兒只疑她是不想聽自己嘮叨,心裡暗氣。倒也沒有多留。
回去的路上,朱仲鈞道:“千蘭不是主謀。她腦袋簡單,一點試探就漏洞百出。你看得明白了嗎?”
“是寧席。”顧瑾之也肯定道。
朱仲鈞點頭同意。
昨晚那個刺客,是寧席派來的。
目的也很清楚了,大概是朱仲鈞住在這邊,凡事都要透過顧瑾之做主。而顧瑾之雖是女流。見識卻不俗,寧席快要失去了對王爺的掌控。
千蘭和寧席有染,這也能猜到。
說起寧席。千蘭就跟被踩到尾巴的貓,立刻要跳起來。她心裡很害怕,卻又對寧席有情,還出言替寧席遮掩。
就千蘭這水平,也只能哄哄傻子了。
顧瑾之想起從前廬陽王單純不諳世事的模樣。心裡有些不忍。
“怎麼收拾他?”朱仲鈞輕輕思索。
應該徐徐圖之。
廬州王府的六萬護衛軍,誰知道有多少是寧席的親信?寧席不忠。在廬州五年,自然早已邀買人心,把首領都換成了自己的人……
輕舉妄動的話,就很被動。
顧瑾之道,“咱們摸不清情況,慢慢來。在廬州,寧席都不敢殺你,天子腳下,他更是不敢動手。昨晚那人,不過是嚇唬你。
寧席怕是早有安排。等刺客跳到他的院子,他準備好替死鬼,一刀殺了,然後還說是刺客從咱們府裡過去的,上報給朝廷。知道咱們府裡不安全,你自然要過去那邊,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不敢害你,只想讓你聽話。
咱們沒有真憑實據,就算告訴了皇上和太后,也只當是咱們的疑心。”
朱仲鈞點點頭。
“把千蘭接過來。”朱仲鈞道,“千蘭怕是證據之一。將來著實藏不住,他要棄車保帥,那姑娘活不成,咱們也沒了個大證據。”
顧瑾之同意。
她道:“我明日親自去接。”
而後又想到了母親宋盼兒的怒,顧瑾之笑了笑:“我娘回頭又該罵我沒用假賢良了。”
朱仲鈞也笑。
他問顧瑾之:“嫉妒不是七出之一?”
顧瑾之就仔細想了想宋盼兒和顧延臻的婚姻。
他們成親兩年,顧瑾之就出生了,於是這一路,她看到了今日。
顧延臻對宋盼兒有感情,這個無法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