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用跟祖父唸書,也不用教煊哥兒,宋盼兒就叮囑她。好好把女紅學一學。
將來旁的不說,王爺的小衣也交給針線上做嗎?
顧瑾之原先在延陵府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更不知道會嫁什麼樣的男子。
她針線上沒天賦,想著混過去。
如今和朱仲鈞訂了親。知道他挑剔,將來自有話被他嘮叨。顧瑾之就一咬牙,開始學了,只當學門手藝。
朱仲鈞就每日粘著她。
東次間也籠了地炕,顧瑾之和祝媽媽、程師傅做針線,朱仲鈞就躺在炕上看書,安靜不語。
屋子裡的丫鬟、祝媽媽和程師傅也習慣了他,不再忐忑不安,任由他自己取樂。
他看著顧瑾之手被針扎的千瘡百孔的,好幾次想問什麼,最終忍了下來。
一連五六日,顧瑾之一點長進也沒有。
程師傅恨鐵不成鋼:“姑娘,您用點心!”
恨不能拿戒尺打她。
朱仲鈞聽了就很不舒服,一下子把顧瑾之手裡的針線奪了,丟在地上,指著程師傅等人說:“姑娘要做這些,還要你們做什麼?”
聲音有點厲。
程師傅被他嚇了一跳,噗通一聲跪下了。
顧瑾之就輕輕握著他的哄,當傻子一樣哄著他笑:“不礙事,不礙事,我手不疼。”
然後讓小丫鬟們攙扶起程師傅,“師傅快起來。”
又讓霓裳撿起地上的針線。
她自己拉了朱仲鈞進了內室。
“怎麼了?”她問,“可有什麼不妥?”
她以為朱仲鈞有什麼高深的見解。
是很久沒裝傻子發火了,來表演表演,還是覺得程師傅有問題?
朱仲鈞則坐到了炕上,手托腮,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顧瑾之說:“看你辛苦嘛!一個繡娘,也敢對你吆三喝四。”
顧瑾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看了朱仲鈞半晌,的確不是在開玩笑。
片刻,她才搖搖頭道:“你裝傻子上癮了吧?”
朱仲鈞的確有點上癮。
“嗯!”他重重點頭,“做傻子真好,隨心所欲。哪怕頑皮些,霸道些,旁人也能體諒。我從記事起,就沒隨心所欲生活過……”
說的顧瑾之一時間不知該接什麼。
這話倒也有幾分真。
念初中的時候,朱仲鈞就早熟,比一般的孩子懂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