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答應,你們是不是立馬帶人過來,把我們一網打盡,然後奪了東西,再去把影子那幫武道高手斬草除根?”
“山民.....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糟糕,立場不同,他們也有他們的難處。”
陸山民眉頭一挑,“他們有難處,就要拿別人的自由去買單?這是哪家的道理?”
左丘一臉憂慮地說道:“山民,這十一年,你經歷的、看到的、聽到的,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陸山民呵呵一笑,“我自己辛辛苦苦練就的武道極境,打拼下來的財富人脈,倒成了罪了。”
“山民.....”
陸山民擺了擺手,“既然刀都已經架在脖子上了,還有什麼可談的。”
“山民,我知道你是個不喜歡約束的人,但你現在不是民生西路的陸山民了,你不是一個人,你得對所有人負責。”左丘苦口婆心地勸道。
陸山民喃喃道:“你們這幫讀書人啊,早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吧。”
左丘低下頭,“山民,我是真心為你好。”
陸山民哈哈一笑,“當然是為我好,給我送一頂官帽子,怎麼能是不好呢。放心吧,不就是當個官嗎,光宗耀祖的事情,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左丘內心一陣苦澀,說道:“你沒經歷過官場,比商場和戰場的殘酷有過之而不及,每年那麼多高官落馬就可見一斑。為了保險起見,我建議你娶葉梓萱,這不僅僅是給自己找一個政治靠山,更重要的是讓朱家放心,你與葉梓萱聯姻,才算是徹底擺脫了江湖人的身份,也能堵住某些反對之人的口。”
陸山民撓了撓頭,“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沒當官就開始頭疼了啊。”
“山民,只要你答應,我們還可以爭取最大的自由許可權,比如你可以對外隱藏身份,而且那個位置並不需要你做太多的事情,相反,你不做事反而更好,並不會太限制你的自由。”
陸山民看向假裝打瞌睡的道一,“老神仙,你覺得怎麼樣?”
道一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我老了,經不起折騰了,只想安安穩穩安度晚年。”
陸山民轉頭盯著左丘,“我想再等等看。”
左丘眉頭微皺,“你在等什麼?”
陸山民緩緩道:“我沒有那麼納蘭子建那麼極端,總是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充滿了懷疑和失望,相反,我總是認為那些不盡人意的人和事只是這個美好世界的一點小瑕疵,就像斷臂的維納斯,不完美才是完美。”
“但是,”陸山民說道,“有的時候,有些事情,我滿懷希望,但等到的卻是失望,所以我要再等等,再看看。”
左丘眉頭緊鎖,默然不語。
陸山民仰起頭,悠悠道:“如果他們等不起,大可以來殺了我,我現在無力抵抗,也不打算抵抗。”
看著陸山民高高揚起的頭顱,左丘心神微微震盪,也隱隱的發酸。
“你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陸山民抬頭望著天空,不再說話。
左丘緩緩起身,走到院子門口回頭說道:“山民,我一直把你當做朋友,從民生西路開始到現在,從未變過。”
“哦,謝了。”陸山民聲音平淡,沒有看他。
左丘最後深深的看了陸山民一眼,轉身離去。
道一吧嗒著旱菸袋,嘆了口氣。“親情、友情、愛情,理不清的萬般煩惱絲,有時候啊,大度點,不傷害別人,也不憋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