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兒輕微地癟了癟嘴,心裡嘆息一聲,果真被忽悠瘸了,見陸山民的目光看過來,小女孩兒立馬恢復了嚴肅,“道祖保佑”。
走出人群,陸山民跺腳罵道,“狗XX的,生來金貴就牛逼燦燦嗎”!
歐陽勝男嘴上不說,心裡面很是幸災樂禍,把我當牛馬,在那群人眼裡,你一樣是螻蟻。同時也很得意,公子讓她殺王元開,想必就是為了這個效果。
她甚至還有點小激動,心裡默唸著,公子,我沒有辜負您的信任,圓滿完成了任務。
陸山民正氣不打一處來,一腳揣在歐陽勝男的大屁股上,“你得意個錘子,就是因為個個都是你這樣的奴才,才讓那群傻逼自以為高高在上,把所有人都當奴才。除了窩裡橫,還會什麼?賤人”!
陸山民的行為立刻引來周圍人的目光,全是憤怒的目光。一個年輕氣盛的年輕男人路見不平一聲吼,衝過來指著陸山民的鼻子罵道:“你幹什麼?對女人動手,還是不是個男人”!
“滾”!歐陽勝男怒氣值爆滿,一聲暴喝附帶上了氣機湧動,震得見義勇為的男子耳朵嗡嗡作響。
直到三人離去很遠,年輕男子都沒想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
下午三點的火車,綠皮火車的味道,還是那麼酸爽。他還好,海東青一上車眉頭緊皺,臉色也變得很不好。
陸山民讓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歉意的說道:“讓你受苦了”。
海東青猛灌了半瓶礦泉水,臉色才稍稍好了點。
陸山民說道:“我教你一個辦法,就沒這麼難受了”。
“什麼辦法”?海東青問道,坐在對面的歐陽勝男也期待的看著陸山民,她也同樣受不了。
陸山民雙手抬起放在胸前,緩緩向下,“跟著我說的做,氣沉丹田,凝神靜氣,排除雜念,神出天外、、、、深吸氣”。
一口氣吸入,海東青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一股噁心從丹田處直往上湧,歐陽勝男更是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
“憋氣,忍住,千萬別洩氣”!
“好,我數十聲,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別急,緩緩吐氣,對,用嘴巴吐氣”。
“好,,很好,,,保持姿勢,再來一次”。
反覆做了三次,陸山民盯著海東青,問道:“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好很多了”?
海東青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陸山民呵呵一笑,“看來效果不錯”。
海東青問道:“你自己發明的辦法”?
陸山民點了點頭,“當年我坐火車去東海,上車的時候也跟你差不多,深呼吸了幾次,也就漸漸習慣了”。
“哎”,陸山民感慨道:“想當年第一次坐綠皮火車到現在,都過去快十年了”。
“後悔嗎”?海東青突然沒來由的問道。
陸山民的臉上突然變得黯淡無光:“沒能給爺爺送終的時候後悔過,唐飛死的時候也後悔過,肖兵、方遠山、白鬥狼、梅姐,還有、、、、都後悔過,但現在,不後悔了。如果不出來,又怎麼能遇上他們”。
海東青說道:“他們遇上你,也沒有後悔”。
陸山民點了點頭,“大家都沒有後悔”。
歐陽勝男的思緒則飄到了另一邊,她也曾問過自己後悔嗎,答案是,不後悔。
陸山民搖了搖頭,臉上突然浮現出愉悅的笑容。“你知道嗎,我就是在去東海的火車上遇上麗姐、梅姐和陳坤的”。
“哦”?向來對這種小事不敢興趣的海東青,竟然來了興趣。“怎麼認識的”?
陸山民緩緩道:“當時我就坐在這個位置,陳坤坐在你這個位置,麗姐和梅姐坐在對面”。
陸山民深看著對面,歐陽勝男的面容彷彿開始變化,變成了張麗的樣子。
“他們很好,很照顧我,一路上給我講了很多東西,還給我零食吃,一點也沒有因為我是什麼都不懂的山野村民而瞧不起我”。
“麗姐是個知心大姐姐,平復了我對未知大城市的惶恐,梅姐性格很開朗,一路上嘻嘻哈哈,讓我緊張的心情得以放鬆。陳坤是個話癆,講述著對未來的各種期待,他還擔心我到東海人生地不熟找不到住的地方,主動邀請我跟他們一起租房子”。
陸山民臉上洋溢著笑容,這種笑容海東青曾經在他的臉上看到過很多次,印象最深的是工地上的第一次見面,她救了一個小女孩兒,他帶著感激的笑容幫她處理傷口。
但最近幾年,已經很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