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我”?
山貓淡淡道:“美好的事物總能讓人心情愉悅,納蘭公子這張臉如此的賞心悅目,有什麼可怕的”。
納蘭子建笑了笑,“你的眉宇間有股死氣,這可不太好”。
山貓說道:“在時代的大洪流之中,我這樣的小人物本就很難活下去”。
納蘭子建嘆了口氣,“別這麼悲觀嘛”。
山貓搖了搖頭,淡淡道:“我跟你不一樣”。
納蘭子建點了點頭,深以為然的說道:“是不一樣,你身上的奴性太重了”。
山貓再次搖了搖頭,“我有羞恥心”。
“嗯”?“呵呵呵、、”,納蘭子建被山貓的話逗笑了,“你的意思是我沒有羞恥心”?
山貓反問道:“我會因為曾經做過的錯事做噩夢,你會嗎”?
納蘭子建很認真的思索了一陣子,淡淡道:“好像還真沒有,不過我認為這與羞恥心無關,因為我並不覺得我有做錯什麼,同樣,你也沒必要一心求死,因為你做的事在我看來,也沒什麼錯”。
山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說話。
納蘭子建嘆了口氣,說道:“做謀士做到你這個份兒上,也真夠悲催的。明明時時處處都在為他著想,到頭來卻得不到認可,要不跟我混算了”。
山貓笑了笑,“納蘭公子信得過我”?
納蘭子建呵呵一笑,“只有王元開那樣的蠢材才會在意忠誠與否,我是無所謂的”。
砰、砰、砰,兩人正說這話,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隨之門嘎吱一聲推開,輕微而又謹慎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王元開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一邊走還一邊小心的整理領帶,猶不得他不認真對待,在他絕望的時候,是對方激起了他的雄心壯志,讓他再次看到了希望。
他早就想見一見這位林老的嫡傳弟子,林老去世之後,這位將是他東山再起的關鍵人物,之前就是他派人提供訊息,他才知道陸山民已經廢了。
雖然沒能成功擊殺陸山民,但單單憑這份資訊掌控能力,就知道此人所擁有的勢力不可估量。
一品閣是他的產業,這間私人包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穿過隔間,轉過屏風就是裡面的茶室。
雖然他可以提前透過監控看看裡面的人,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不夠尊重,也不夠大氣。
來到屏風前,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自然而又不失風度的笑容,一步跨了進去。
當他看見那張俊美的臉龐,臉上的笑容立馬變成了震驚和不可置信,搖了搖頭,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定睛再看去,才確信自己沒有眼花。
當他發現納蘭子建對面還有一人時,腦袋更是一陣迷糊,彷彿一下子置身於雲煙霧罩之中,看不清任何事物。
“說曹操曹操就到,元開兄,好久不見”。
王元開幾乎是在朦朧迷糊中,機械式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睛來回的在納蘭子建和山貓身上來回掃視。
納蘭子建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茶几上一點,桌上的茶杯在看不見任何外力的作用下快速移動到王元開身前,茶水一滴未灑。
一直平靜的山貓,眼中終於閃過一抹震驚,桌子下的雙手不自覺的握緊。
納蘭子建的餘光從山貓的臉上劃過,含笑對王元開說道:“喝口茶壓壓驚”。
這一手茶杯憑空移動,王元開確信,納蘭子建就是那位自稱林老嫡傳弟子的神秘人。
“子、、,納蘭公子,真神人也,我早就該想到你是不可能英年早逝的”。
納蘭子建眯眼一笑,“別這麼見外,元開兄還是叫我子建吧”。
王元開漸漸從震驚中緩過神來,“那怎麼行,你是林老的嫡傳弟子,是我王家最大倚靠,如果按照輩分來,我得尊您為長輩”。
納蘭子建呵呵一笑,“大家都不是外人,論私交,咱倆小時候就認識,論世交,王老爺子與我外公是一起扛過槍的生死之交,更別說,師傅臨死前我答應過他老人家,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到底”。
王元開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林老真這麼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