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濃濃,是踏青遊玩的最好時節,長城內外,草木蔥鬱,人群熙攘,沿著階梯而上的遊人肩並著肩、人挨著人。
但是,林寬還是一眼就從人群中找到了那個鶴立雞群的男人。
七年沒見,他終於肯見自己了。
帶著激動澎湃的心情,林寬擠過人群,大步朝著那個鐵塔般的背影前進,一路上撞上不少人,惹得一片謾罵。
擠過密密匝匝的人群,他終於來到了男人身邊,千言萬語只化為兩個字。
“隊長”!
黃九斤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寬,“沒穿制服”?
林寬說道:“太顯眼了”。
黃九斤拍了拍林寬的肩膀,“幾顆星了”。
林寬摸了摸後腦勺,這是他尷尬侷促時的習慣動作,這個動作他已經有很多年沒出現過了,但是見到黃九斤,又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二十來歲時候的懵懂少年。
“少校”。
黃九斤滿意的點了點頭,“都少校了還這幅樣子可不好”。
林寬咧嘴露出憨厚的笑容,“也就在隊長面前這個樣子,在其他人面前我可穩重了”。
黃九斤嗯了一聲,“別叫我隊長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林寬抬頭挺胸的說道:“一天是我的隊長,一輩子都是我的隊長”。
見到林寬,黃九斤唏噓不已,往事不可追啊。
沒有過多的寒暄,黃九斤直接聊大的說道:“聽說上次你和楊首、長去了‘雲水澗’”。
林寬歉意的說道:“都怪我們去晚了,差點害了您”。
黃九斤笑了笑,“我現在不是沒事嗎,你又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
林寬欲言又止,還是問道:“你在雲水澗那一戰是故意想引起我們的注意嗎”?
黃九斤點了點頭,“只有這種程度的戰鬥才能引起你們的關注,同時也是希望上面能關注”。
林寬為難的說道:“關於雲水澗事件的報告早已遞上去了,但是上面沒有任何反應。楊首、長的意思是上面沒有命令,這件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林寬臉上歉意更濃:“您知道里面的規矩,我們只負責執行命令”。
黃九斤自然是知道,他之前從周同那裡瞭解到事情的複雜性,對於他來說事情很簡單,影子這種玩意兒就該徹底剷除,但對於上面來說就遠遠不止這麼簡單,牽一髮而動全身,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輕易動手會引起一連串不利的連鎖反應。現在聽到林寬的言語,更加確定了周同那裡的資訊是正確的。
“沒關係,我今天找你並非讓你違反規矩辦事”。
林寬臉上的愁容漸漸散開,“隊長您說,只要不壞規矩,上刀山下火海但憑你一句話”。
黃九斤說道:“也沒這麼嚴重,上面現在沒有反應不等於一直都不會有反應,一旦上面對這件事有風吹草動或者任何跡象,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隊長放心,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