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嘴角微翹,“大度啊,這都能算小事”。
陸山民看著似笑非笑的海東青,覺得這女人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不該嚴肅的時候很嚴肅,該嚴肅的時候又不嚴肅,“大姐,我們聊的事情都是很悲傷的事情,麻煩你能不能像平時一樣嚴肅點”。
海東青淡淡道,“你不覺得這樣,氣氛沒那麼凝重嗎”?
陸山民好奇的看著海東青,又看了看小王媛的房間,頓時想到了什麼,“她教你的”?
海東青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王媛的房門,輕輕咳嗽了一聲,翹起二郎腿,說道:“還有什麼煩心事接著說,今天我心情好,願意聽你訴苦,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
陸山民暗自笑了笑,好像心裡面是沒那麼壓抑了。
“我今晚還見到了左丘”。
海東青眉頭微微皺了皺,“沒揍他一頓”?
陸山民搖了搖頭,“大姐,你能讓我把說完嗎,是你訴苦還會我在訴苦”。
海東青抬了抬手,做了個你繼續的手勢。
陸山民醞釀好的感情全沒了,緩緩的說道:“也沒什麼好說的,我與他決裂了”。
說完之後,陸山民沒有再說話,等了半晌之後見海東青沒反應,問道:“你不覺得該說點什麼嗎”?
海東青雙手環胸,“你不是讓我等你說完嗎”?
陸山民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已經說完了”。
“就這一句”?
“你還想聽幾句”?
“你不是應該發表一番感慨祭奠一下你們之間的基情,比如說你最信任的人欺騙了你之類感慨”?
陸山民無力的嘆了口氣,“沒什麼好說的,再也回不去了”。
海東青緩緩道:“回不去也沒什麼大不了,他這種讀書人太難看懂,凡是看不懂的人就應該儘量少接觸,否則哪天真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錢”。
陸山民仰起頭,心中雖有失落,但同時也有一種釋放的自由。“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從現在開始,我的命運有自己做主”。
海東青怔怔的看著陸山民,半晌之後說道:“你現在終於像個男人了”。
陸山民低下頭,轉頭看向海東青,“我可以認為你是在誇我嗎”?
海東青鄭重的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認為”。
陸山民呵呵一笑,“但是我接下來打算幹一件特別不男人的事情”。
海東青臉上恢復了冷酷的嚴肅,“什麼事情”?
陸山民沉默了半晌,說道:“我不能在像之前一樣,像一隻沒頭沒腦的蒼蠅四處亂撞了,這一戰,我必須主動出擊”。
海東青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陸山民抬起頭,臉上逐漸露出猙獰之色,“做一個所有人都會罵我的惡人”。
海東青怔怔的看著陸山民,有那麼一瞬間,她似乎不認識了眼前這個人。
海東青沒有反感陸山民現在這個樣子,他比誰都知道陸山民經歷了些什麼,還未曾見面的孩子丟了,害死母親的仇人是兄弟的父親,最信任的人欺騙了他,還有那麼多在乎的人死了,如果一個人經歷了這些還不學會變狠,那不是善良寬厚,而是懦弱無能。
“即便全世界都罵你,我也不會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