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往後躲了一下,但還是被搧到了,半張臉頓時火辣辣了起來。
這是誰啊,一言不合就動手。
我心底惱怒,定睛望去,發現來人竟然是好久都沒見到的程心蕊。
“是你。”我想起這個瘋婆子砸店的舉動,趕緊後退了好幾步,跟她拉開安全距離。
“是我。”程心蕊化著精緻的妝容,五官也頗為姣好,此刻卻因為憤怒而顯得格外猙獰嚇人,“沈絳是吧,我當初是怎麼跟你說的,店被砸了還沒吃教訓,竟然又靠近望舒哥,我怎麼跟你說的,怎麼跟你說的啊!”
她突然尖叫了起來,引得周圍人連連回頭。
我深吸一口氣,心底暗暗叫苦。
誰能想到,就出來買個電器而已,就讓這瘋婆子給撞上了。
早知道,我就自己來了。
我正低著頭思考,冷不防程心蕊又衝到了我跟前,一巴掌抽在了我胳膊上。
“該死的賤人,竟然跟望舒哥勾勾搭搭的,你憑什麼,憑什麼讓他對你笑。”她好像發狂了似的,拿起包就要抽打我。
我嚇了一跳,趕緊往一邊躲。
“你為什麼要躲!”她瘋了一般的大吼。
“你有毛病是吧,都打我了,我為什麼不躲。”我瞪著眼睛看她,“傻子才不躲呢。倒是你,突然冒出來做什麼!”
“我才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從你倆買東西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還讓望舒哥給你付錢。”程心蕊快要氣哭了,“我就是特意等著望舒哥去提車,這樣我就能單獨打死你了。”
說完,又拿著包對我追了過來。
我看了一眼她腳下的高跟鞋,又看了看我的平底運動鞋,撒丫子就跑了起來。
“你別跑,你別跑。”程心蕊帶著哭腔大吼。
我特別無奈。
明明她才是動手的那個,卻整的跟我欺負她似的。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在商場門口一直繞了有足足三圈。
程心蕊終於跑不動了,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的罵我,“你個小賤人,你以為這樣就能躲得了嗎?你竟然敢勾引我的望舒哥,我跟你沒完。”
我站在距離她兩米的位置,頗有些納悶。
季望舒說他在季家也沒啥地位,更沒有繼承權,充其量就是皮相長得好看,做事情足夠穩重,但這也不夠吸引程心蕊這一個大家小姐啊。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我想著,就不自覺喃喃的問了出來。
“我喜歡他,從小就喜歡,我們一起長大的,每次我被人欺負了,都是望舒哥站出來救我,我從八歲就想著要嫁給他了,家裡的長輩也都預設了,望舒哥只能娶我!”程心蕊抹著眼淚大吼。
“八歲……”我抽了抽嘴角,“那你還挺早熟的。”
“賤人!”不知道是不是家教問題,程心蕊一直翻來覆去就這倆字,“你要是識相的,就離望舒哥遠點,最好滾出京城,以後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我怕她再砸七巷,所以一直不敢還嘴,就這麼冷冷的看著程心蕊。
“你看著我做什麼?”程心蕊氣的跺腳,大概是休息過來了,又開始追我,“你給我站住,我要打死你,賤人。”
我才懶得理會她,餘光瞥見季望舒的車過來,我就飛奔著迎了過去,想找他商量一下。
誰知道,身後的高跟鞋聲突然停止了,緊接著,我就聽到了“哎唷”一聲。
我一扭頭,發現程心蕊已經摔在了地上,雙膝著地,高跟鞋都被甩在了一邊。
看樣子摔得不輕啊。
我有些咂舌,但還是迅速的躲到了季望舒的身後。
“怎麼了這是?”讓我欣慰的是,他並沒有看程心蕊,而是一臉陰沉的撫摸我被印上了五指的半張臉。
“沒事,冷不防被抽了一下,沒躲開。”我笑嘻嘻的,不希望他增加心理負擔。
“別說了,都怪我,以後就算提車也應該帶著你的。”季望舒很內疚。
我看了一眼被剛才情急之下被停放在路中央的車子,“還是把車開到一邊去吧,在這裡擋人家路不好。”
“不用。”季望舒蹙眉搖了搖頭,剛要說話,程心蕊忽然嬌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