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兒了?”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媽沒事吧?店沒事吧?”
對我來說,縣城裡也就這倆我最關心的了。
“媽沒事,店也沒事。”沈碧帶著哭腔道,“是姥姥那邊出事兒了。”
我的心落回了肚子裡,“姥姥那邊出什麼事兒了?”
“還不是那個寡婦,跟咱爸在一起就算了,還暗中跟大舅舅勾搭著,結果有一天爸跟大舅舅撞了個正著,就打起來了,爸住院了,大舅舅也住院了,因為大舅舅年紀不小了,這次打到了脊椎骨,可能下身要一輩子不能動,姥姥知道了,一下子就厥過去了。”
“怎麼出了這樣的事情?然後呢?”我瞠目結舌。
“姥姥厥過去了,被送到醫院,需要人照顧,大妗子卻甩手不幹了,直接拿著存摺回孃家了。現在就劉瑤天天在醫院照顧兩個人,累得要死。劉濤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二舅舅也不聞不問,媽沒辦法只能去照看姥姥。”沈碧委屈的道,“你說這個寡婦她到底要幹什麼,到底要害死多少人。”
“那張瓊玉現在呢?”不知為何,我第一個想起了張瓊玉。
“都被攆走了,奶奶生氣了,不讓她們住了。”沈碧小聲道,“可是爸不放心張瓊玉,還找咱媽要錢,說是要給她們娘倆先租個房子住呢。”
“他真是痰迷了心竅!”我氣得要死,“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照顧她們娘倆,也不看看事兒都是誰幹的!”
“就是,反正媽是不會借給他的,愛怎麼的怎麼的。”沈碧撅起了嘴。
“那就行,不要管就行,反正跟咱們沒關係。”我叮囑她,“記住底線,那就是錢,一點都不能給,誰都不能給。”
“錢倒是沒給……”沈碧有些遲疑,“但是媽……把姥姥給接過來了……媽說,那是她親生母親,總不能扔下不管……”
我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捫心自問,就算我媽真的不愛我不疼我,可她真出了事兒,我作為親閨女,能袖手旁觀嗎?
不能。
所以即使再不忿,我也只能咬著牙道,“那就讓劉瑤多照顧著點姥姥,別讓媽累著,還有家裡的貴重物品,你都放好。”
“嗯,姐,我會放好的。”沈碧點了點頭,“你上大學還好吧?曉菲天天跟曉菲媽媽訴苦,說寢室裡的人不好,她跟著受氣,都後悔去外地上大學了。”
“哪裡還沒兩個奇葩了。”我想起了於歡,淡淡道,“放心吧,你還不放心姐姐我麼,雖然沒你那麼能打,但是對付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那就行。”沈碧終於破涕為笑,“家裡的事兒你也別擔心,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就這個就行,這是我寢室下面老師的電話,到時候直接說找我。”我叮囑了沈碧兩句,掛上了電話。
等回到了寢室,大家已經都去上課了。
我收拾了東西也去了班級教室。
就這樣不鹹不淡的過了幾天,我定時放學去檢視京城七巷的裝修程序,有哪裡不對的還會要求調整一下。
我招的那幾個員工,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女員工給我介紹了肉的渠道,我去檢視了一下,肉質挺好的,也是靠譜的養雞場,就同意了,簽了送貨合同和違約條款等等,又給她們分配了各種活計,等裝修一完成,七巷就可以開業了。
以前七巷開業,因為季先生很忙,我也就沒打擾他。
難得這次在京城,距離他很近,所以我就特意打了個電話給他。
“嘟——”
“嘟——”
兩聲過後,電話被接起,一個甜膩膩的女聲問我,“你找誰啊?”
我楞了一下,才道,“我找季先生。”
“你是誰?”那女聲立馬嚴肅警戒了起來,“你找望舒哥做什麼?你是哪位?”
“我……”我有些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好片刻後,手機似乎經過了搶奪,季先生有些疲憊的聲音響起,“喂,沈絳啊,你找我什麼事。”
“季先生。”我小心翼翼的道,“是這樣的,店要開業了,我想請你過來剪個彩,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如果沒空就算了。”
“定在什麼時候了嗎?”季先生問我。
“本來是想定的,可是想了想,你的時間比較不穩定,所以我想讓你定。”我吞吞吐吐的道。
季先生笑了,“那好,就七天之後吧,我剛好有空。”
“行,地址你也知道,八點開業。”我點了點頭,就準備掛了。
結果猝不及防的,那道女聲又出現了,“是誰,望舒哥,這個女的是誰!!!到底是哪個?你快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