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到這裡要不少時間呢,這還是大過年的……”我有些遲疑。
電話裡的聲音卻很篤定,“你現在七巷呢吧,我一會就到。”
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站在漆黑的店裡,握著話筒,想了片刻,把話筒掛了回去,坐在了最靠近門口的位置上。
大年三十的夜晚,寒冷又漆黑,只有極少數的人還在散步,放眼望去,大街上一片冷清。
還好有零星的鞭炮聲響起,讓我一個人不至於太過害怕。
只是一個人的等待,到底是漫長的。
我趴在桌子上,不記得自己等多久。
可能有二十分鐘,又可能有半小時。
我等的實在無聊了,就攏了攏衣襟,鎖上店門,站在大街門口。
剛巧,一輛熟悉的車幽幽的停在了我的面前。
片刻後,車門被開啟,穿著深藍色羽絨服的季先生出現在我跟前。
恰在此時,時鐘指向十二點,煙花在季先生的身後爆出絢爛的花朵,此起彼伏的炮竹的聲音籠罩在耳邊,剛才還有些寂靜的夜,突然一瞬間歡騰了起來。
我有些茫然的看向季先生。
他突然怔了怔,大步的走到我跟前,拉起我的雙手,眼底閃過內疚。
隨後,他就將我的手,塞進了他的羽絨服內兜。
凍僵的雙手觸碰到了溫暖,半凝滯的血液重新奔跑起來,莫名的帶著我的臉也紅了起來。
“不用,不用,季先生……”我掙扎著想縮回手。
他卻十分強硬的按住了我,“是我不對,讓你在這裡等著,卻沒想過這裡太冷。”
“你怎麼會來這裡?”我實在是掙不開,只好轉移了話題。
季先生笑了笑,“本來我就在沒多遠的高速上,一直在想去哪裡,剛好你的電話打來了,我就來你這裡了。”
“你……”我呆住了,“大年三十的,你不在家,怎麼會在高速上?”
等問出口,我又後悔了。
季先生這樣,明顯是有難以說出口的隱情,我這麼問出口,不可能得到任何答案,反而還有可能惹得他不悅。
“有點事情。”果然,他沒回答我,但好在也沒不開心。
“啊,那你今天晚上住哪裡啊。”我趕緊轉移話題,“要不你去我家吧,我跟我妹妹睡一起,能騰出來一間房給你。”
“真的?”季先生嘴角微微勾了起來,“也好,就打擾你們了。”
“不打擾。”我笑了笑,輕輕將手掙脫出來。
這一次,他沒再按著我。
“先生跟我來吧。”我將雙手插回兜裡,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