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翰林很快回了T市。
沈碧又開始每天去小提琴。
我則隔幾天往隔壁縣去,看著小芳姑姑娘仨一點點痊癒,最後隔壁縣的七巷重新開業,覺得很欣慰。
唯一讓人遺憾的,就是小妮兒再也回不到那麼活潑可愛的狀態,而是變得和她姐姐一樣的陰鬱。
讓人不寒而慄的陰鬱。
八月初,從隔壁縣回來,我的心情有些不好受,就拉了蘇溏候亮還有張曉菲來我家聚一聚。
大半個暑假過去,候亮和蘇溏之間好像有點進步,兩個人時常眉來眼去的,候亮更是大喇喇的掏出吃的塞給蘇溏。
我在旁邊開他的玩笑,“都是同學,你怎麼只給蘇溏不給我們啊。”
“就是就是。”張曉菲這些日子跟大家玩的也挺好的,跟著附和了起來。
候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這次沒帶多,下次哈,下次每人都有份。”
“切,重色輕友。”我白了他一眼。
蘇溏伸出手,在我胳膊上擰了一下,我故作疼痛的齜牙咧嘴了一下,幾個朋友都跟著笑了起來。
沈碧學完小提琴回來,聽見小聲,把小提琴一扔,興致勃勃的撲了過來,“說什麼呢。”
“說蘇溏和……”張曉菲嘴巴快,剛要講出來,就被蘇溏伸手捂住了嘴,變成了,“唔……唔……”
大家又笑了起來。
我媽和張曉菲媽媽看到一群孩子如此歡樂,也跟著笑。
突然地,我家的玻璃門被推開,一個女人快速的衝了進來。
朱雷緊張的追在後面,想要攔下那女人,卻被女人卯足勁一把推到了邊上。
“哎呀,哎呀,你瘋了,你跑那麼快乾啥!”朱雷捂著腦袋嚷嚷,小芳趕緊過去扶起來了他。
然後那女人就撲到了櫃檯跟前,尖聲嚎嚎,“劉慧美,劉慧美,你給我滾出來。”
我和沈碧趕緊跑過去,這時候才看清楚,這哪裡是什麼瘋女人,原來是我的大妗子。
只是她今天狀態明顯不正常,頭髮亂蓬蓬的散著,臉上也有些傷口,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爛爛的,如果不仔細看,還真以為是哪裡來的女瘋子。
我媽嚇了一跳,手一抖,剛撈出來的雞排差點掉回去。
“出什麼事了,大妗子?”我有些緊張的看著她,提防她突然竄過來傷害我媽。
“出大事兒了,出大事兒了。”大妗子嚎嚎了起來,“劉慧美,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麼,你要這麼對我,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
我媽趕緊放下油漏子,過來問道,“大嫂,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我大妗子痛哭流涕,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我和沈碧的嘴,慢慢的張成了“o”形,最後怎麼都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