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無論是方啟晟,祝天,朱子聰,好像都跟張瓊玉扯上了各種各樣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那種。
如果細數起來,唯一和張瓊玉沒有接觸的,那就只有季先生了。
只可惜,他和我不是一種人,我們是那種絕對不可能相交的平行線。
那這樣算下來……
“那我可能沒有老公。要單身到老了。”我苦笑著對蘇溏道。
蘇溏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別瞎說,你放心,以後你肯定能擺脫那個張瓊玉的。”
我點了點頭,“但願吧。”
為了不再被張瓊玉找到,我以後要麼放了學就快速離開,要麼就很遲很遲才離開,每次靠近學校門口的時候也都很謹慎,確定她不在門口了才敢過去。
就這樣幾天過後,張瓊玉終於放棄來找我了。
又過了幾天,聽張曉菲媽媽說,我爸把小樓給賣了。
張曉菲媽媽還說,我爸當時恨得要死,直接對著小樓裡的眾人說,以後他發財了,肯定不會給我一分一毛錢的。
我嗤笑,“我也不稀罕他一分一毛。”
然後就不再關注小樓那邊的動靜。
其實我想關注也關注不著了,因為我爸把房子賣了,租了地方住的,距離小樓那挺遠的,張曉菲也就拿不到一手訊息了。
我也不以為意,每天除了好好學習,就是鑽研方子給兩個鋪子。
到了四月中旬,天氣逐漸轉暖的時候,消失了好幾個月的季先生出現了。
他還是開著那輛我認不出來標誌的車,有些風塵僕僕的,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我端了一碗新研究的三鮮餡餛飩給他,他吃的很快,但也很文雅。
“不錯。”用紙巾擦了嘴後,季先生看向我,眼角眉梢帶了一點笑意,“這個餛飩味道很鮮美。”
“難得先生喜歡,我再去做一碗。”我端起空碗要起身,季先生趕緊攔住了我。
“一碗已經差不多了。”季先生笑了笑,“我現在有個問題要問你,你打算在七巷裡賣這個餛飩?”
“啊,對啊。”我愣了愣,“之前店裡有扯麵,賣的還行,我就尋思也跟著賣點混沌吧,能賣出去就賣出去,不能賣出去也能給家裡人吃。”
“沈絳,你很聰明,但是有些事情考慮的還是不太周到。”季先生沉吟了片刻,委婉的同我道,“你要知道,七巷打的招牌是西式快餐,吸引人的也是西式這兩個字,之前你賣扯麵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妥,如今餛飩都出來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中西混合只適合自家人開的小鋪子,如果你想要做連鎖,打品牌,雜亂的混合,還是不太行的。”
我沒想到這些彎彎繞繞,當時就呆住了。
季先生彷彿怕嚇到我,趕緊又柔聲安慰我,“不過你能想出來這些食物的方子已經很不錯了,我剛才嚐了餛飩的味道,京城那邊都少有那麼鮮美的。”
我抿了抿嘴,“季先生,我明白你所說的意思了。可是餛飩在店裡如此受歡迎,我也捨不得就此讓它淹沒啊。”
要知道,這可是花了我一整個月的心血,試吃了無數種餡料,用了好多肉泥和魚泥蝦泥配出來的最佳三鮮比例,其味道既有豬肉的口感,又有魚蝦的鮮美,還不膩人,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餛飩餡。
“或許,你可以把方子賣出去。”季先生沉吟了起來,“扯麵的方子也可以賣出去,我會在京城那邊幫你留意,儘量把價格談高一點,你看如何?”
我抿了抿嘴,有點失落。
我這麼精心製作的兩個配方,就要成為別人的了麼。
“沈絳,你應該看長遠一點,七巷這個品牌能打響了,比什麼多強。”季先生意味深長的道。
我身體一震,抿了抿嘴,低聲道,“我知道了,季先生,我這就把方子寫出來。”
季先生笑了笑,滿意的點了點頭,“方子不重要,你先做一點餛飩凍上,我回京城的時候帶點回去。”
我當然同意了,讓我媽和張曉菲媽媽包了一抽屜,放冰箱裡冷凍了起來。
“還要去隔壁盤賬嗎?”又坐了一會,我問季先生。
他揉了揉太陽穴,點了點頭。
我跟我媽說了一聲,就坐車隔壁縣七巷盤了一番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