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問道,“然後呢然後呢?快別停啊,告訴我們後面怎麼了。”
“怎麼了?當然是互相問了名字學校,寒暄兩句,然後祝天就走了。”蘇溏攤了攤手道,“畢竟小絳爸和後媽還在呢,祝天那小子就算有什麼想法,估計也得壓著。”
“就你聰明,能猜著人家的想法。”我笑著點了一下蘇溏的額頭,心底卻忍不住感嘆。
果然美貌是女人的殺器啊。
張寡婦能憑著姣好的容貌和豐腴的身材勾引我爸離婚,張瓊玉能憑藉著梨花帶雨的容顏吸引得祝天為她出頭訓斥我。
長得好看,就是好啊。
蘇溏咯咯的笑了起來,拉著我的手道,“我們也去湖邊走一走吧,不要去那邊了,你那個繼妹還沒走呢。”
我點了點頭,拉起沈碧,沈碧又拉起張曉菲,四個女孩手拉手一塊往小湖邊走了過去。
落單的候亮在後面蹦躂,“哎,你們等等我,小湖邊危險,別靠太近。”
一行人在一起約莫又走了半個多小時,煙花已經放的差不多了,周圍的人影稀疏了起來,蘇溏告辭說要回家了,候亮主動去送她。
張曉菲也說要走,我和沈碧想去送她,她卻找她爸媽去了。
我就拉著沈碧的手一塊去找我媽。
這個時候,沈碧才忽然想起來,“姐姐,咱沒跟媽說哪裡碰頭,可咋辦啊?萬一咱媽也在找咱怎麼辦?”
我想了想,拉著她去了之前和媽分開的地方。
果不其然,我媽正站在原地等我們呢。
她圍著大紅色的圍巾,穿著新的暗紅色大衣,身材窈窕纖瘦,站在一根光禿禿的柳樹下,低著頭,莫名的有種憂傷的氣息。
我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我媽。
我媽抬起頭,我藉著月光,看到了她眼底晶瑩的淚水。
“媽,咋了?”我和沈碧都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我媽搖了搖頭,攬著我和沈碧的肩膀,低聲道,“媽沒事,咱們回家吧。”
沈碧還是有些不放心,拉著我媽的手著急道,“媽到底咋了,你是不是遇見了我爸和張寡婦了?是不是她們欺負你了?”
這裡距離我們之前遇到張寡婦的地方還挺近的。
我媽搖了搖頭,聲音低低的道,“我看見她們了,但是她們沒看見我。”
“那媽……難道你還對爸……”我半遮半掩的問。
我媽又搖了搖頭,“沒有,媽真沒事,乖,回家吧。”
沈碧不依不饒的還想問,被我踩了一下腳尖才閉上了嘴。
我媽這種性格的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好欺負,但有些時候,她要是不吐口,誰逼她都不會成功。
就像當初我爸和我媽鬧離婚得有小半年了,我爸天天不回家,回家就訓斥她,各種找茬,可我媽就能堅持下來,死都不願意離婚。
今天晚上我媽明顯就情緒低落,可她不願意說,我們再問也沒辦法。
還不如給她一點私人空間,讓她自己冷靜冷靜。
誰知道這一冷靜,就是整整一夜。
一直到大年三十的早上,我媽都還是一句話都不說,低著頭,失魂落魄的樣子。
沈碧性格有點衝動,張嘴又想問我媽,被我強行拉著去給門口貼“福”字去了。
本來,按照我媽的意思,這裡畢竟是租房,簡單的貼個小“福”就算了。
可我覺得,有媽和妹妹的地方就是家,就算只是個小租房我也貼了一個巨大的“福”字,配上兩行大氣的對聯,甭提有多好看了。
我拉著沈碧在門口正欣賞呢,張曉菲捧著一個小蒲草墩呼哧呼哧的跑了過來,“小絳,小碧,我媽讓我給你們送饅頭過來了。”
這事兒張曉菲媽媽提過,因為我們娘仨人少,我媽就沒打算蒸太多饅頭,張曉菲媽媽聽見了就說,蒸個一籠兩籠的還不夠浪費柴火的,三十她給我們家送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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