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姑這會也品出了不對味,愣愣的望著我道,“誰說要白拿你們錢了?你那麼厲害,我白拿錢你願意嗎?”
“大姑又不能幹活,又想來七巷裡領錢,可不就是白要我們的錢。”我趁機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道,“我們娘幾個賺點生活費也不容易,大姑父那麼能賺錢,大姑活的如此滋潤,還是不要來禍害我們娘幾個了吧。”
“你……”我大姑氣的也站了起來,對我吼道,,“誰說白要你們的錢了,我就是想來打個工,你們發給別人多少,也發給我多少就是了。”
“那大姑能跟別人一樣幹活嗎?”我指著小芳姑姑冷冷道,“你看看小芳姑姑一天揉多少面,起碼得二三十碗吧,大姑也能揉那麼多嗎?”
我大姑雖然偶爾也做點零活,但都是輕鬆的那種,還真沒有多累過。
像這種揉一天面的事兒,她根本做不來。
所以我大姑直接語塞了,結巴了半晌之後才道,“我可是你親大姑,你咋能讓我幹那麼多累活!”
我一下子冷笑了起來,“看嘛,還是不想幹活,同時又想領錢,還不是行白拿我們的錢?大姑,求求你放過我們娘幾個吧,我們賺錢真不容易,我們也養不起您這尊大佛,您放過我們吧,好嗎?”
這會子,因為我剛才故意大聲說話,拐著彎的把我大姑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所以旁邊的客人早就聽懂了我大姑的目的。
頓時,就有人嘲笑了起來。
還有人指著我大姑小聲的嘀咕著什麼。
我大姑的麵皮一下子漲的通紅,指著我,怒道,“好啊你,沈絳,你竟然這麼狠心,這麼絕情……我可是你親姑姑啊,你竟然這樣對我,你害我丟臉……”
“這不叫絕情,這叫不縱容。”我冷漠的揚起嘴角,淡淡道。
我大姑大叫一聲,終於受不了旁邊人責怪的眼神,捂著臉跑了。
她這麼一跑,張寡婦留在原地就尷尬了。
我因為討厭她,直接把她當成了空氣,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轉身去了廚房幫忙了。
張寡婦囁嚅了片刻,對左右說了一句“這是我大姑子,我也被強拉過來的”之後也跑了。
這個人,到這個時候還不忘了保全一下自己的臉,把責任都推卸給別人。
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我以前到底有多蠢才能被她騙了好幾年?
我一邊憤憤的煮著珍珠,一邊暗罵自己愚蠢。
正想著,門外突然響起了喧鬧。
一個醉醺醺的一米八大漢衝到了店鋪裡,往最中間一站,就大喊大叫了起來,“孩子媽,孩子媽,你死哪兒去了,趕緊給我滾出來。”
這一看就是鬧事兒的節奏,店裡的客人吃完的立馬就走了,沒吃完的捧著吃的也趕緊溜了。
有兩碗吃麵的,還剩半碗呢,一看這一幕,把豬肚撈完也趕緊跑了。
一瞬間,店裡人就走光了,只留一個醉漢站在最中央還在不停地叫喚。
人性吶。
我有些無奈,但為了儘量不損失財產,我還是趕緊走了出去,客氣的問道,“這位先生,您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