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揚唇笑了笑,“這些事兒,張姨還是跟警察叔叔說去吧。”
張寡婦哭的更厲害了,並且一邊哭,一邊戳我爸。
我爸終於抬起了頭,看向我,“小絳,這事兒,是你張姨的不對,但她也是因為瓊玉的事兒著急上火了,都是一家人,你……你放過我們一馬吧。”
我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雖然心底早就不把他當爸爸了,可畢竟血緣上也有關係。
我要是太冷漠了,旁觀者不免心中嘀咕我。
可要是就這麼放了他們,我還是不甘心。
思附了片刻,我抬起頭看向季先生,“季先生,可以只把動手的人送到派出所去嗎?”
季先生很聰明,立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頓了片刻道,“可以。”
“那……麻煩季先生了。”我誠摯的對他鞠了個躬,然後指著張寡婦的哥哥和弟弟道,“就是他倆動的手,一個翻錢了,一個毀壞我們家東西。”
“好,我這就送他們去派出所。”季先生雙眼冷冽的略過我爸和張寡婦的臉上,頓了頓道,“下次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直接撥打報警電話,這屬於敲詐,犯法,輕者一年,重者十年。”
張寡婦和我爸都被嚇得低下了頭。
我心中感激,知道季先生這是幫我敲打我爸和張寡婦呢,“謝謝季先生……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也是你們高中的股東之一,保護學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季先生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襟,一揮手,帶著張寡婦的兄弟兩個離去了。
“張敏,張敏……救我啊……”
“姐姐,姐夫,你們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他們還在那裡叫喊,然而張寡婦和我爸誰都沒理會他們,兩個人都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表情看著對方。
一直等季先生上了車,消失不見,在場的眾人才全都鬆了口氣。
我媽後怕的一直在流眼淚,張曉菲的媽媽和沈碧都在安慰她。
我站直了身體,冷冷的看向我爸和張寡婦。
“小絳。”我爸有些羞愧,“謝謝你願意放了我和你張姨,今天的事情……是……是我們莽撞了。”
“爸不要想太多,放了你們不是因為你們該放,而是因為,如果不放了你們,誰去照顧張瓊玉?難道要我和我媽去嗎?”我冷笑,毫不客氣的道。
我爸的臉色又難堪了下去。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小絳。”張寡婦忌憚的看了一眼我家的攝像頭,低著頭顱,一副柔順的樣子,“就是我那哥哥弟弟,也希望小絳能不要追究,拘留他們幾日留個教訓也就罷了……”
“這就不是我能管的了的事情了。”我冷漠的道,轉身回了櫃檯後,“你們可以走了,這裡不歡迎你們。”
“你這孩子……”張寡婦有些著急的掐了我爸一把。
我爸眉頭一蹙,低聲同我央求道,“小絳,再怎麼說,那也是瓊玉的親舅舅,你就高抬貴手,放了他們一把吧。”
“我說了,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他們已經被帶到了派出所,接下來的事情,爸覺得我一個高中生能管動?”我氣不打一處來的吼道。
我爸不說話了。
張寡婦一臉焦急,拉著我爸的胳膊晃悠了好幾下。
我爸只好再次開口,“小絳……”
只是這一次,他話沒說完整,就被我一瓢涼水給澆了下去。
瞬間,我爸變成了溼漉漉的落湯雞。
連帶著張寡婦也跟著溼了半邊身子。
“沈絳,你幹什麼?”我爸氣的吼了起來。
“澆水。”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怒氣,冷漠的道,“給你一瓢涼水,讓你清醒清醒,剛才還帶了人來搶劫我們店鋪,又是敲詐,又是翻錢,又是恐嚇,那個時候你幹什麼呢?你一句話都不說。現在他們被帶走了,要接受制裁了,你又想替他們求情。我們娘仨在你眼底就那麼輕賤?就那麼能任人欺負?爸,做人不要過分,你不要逼我同季先生說,你們也在敲詐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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