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張瓊玉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忽然撲到了我爸的懷裡,摟住了我爸的脖子,然後哽咽著道,“爸,小碧姐姐是不是也喜歡這個風衣,那瓊玉把風衣送給她好了,你們不要生氣,瓊玉不要這件衣服了。”
“傻孩子。”我爸心疼極了,撫著她的後腦勺道,“說給你買了,那就是給你的,哪能隨便送出去。唉,你總是這樣乖巧,沈碧和沈絳要是能和你一樣聽話就好了。”
“爸,小碧姐姐和小絳姐姐可能是覺得你對她們太不公平了吧,明明她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可你卻對瓊玉那麼好,我要是兩個姐姐,也會覺得心底有些不平衡的。”張瓊玉抽抽噎噎的道。
我爸嘆了口氣,目光有些隱隱的複雜,“她們到底也是我的親生女兒,疼也是疼的,可是每次看到她們不聽話的樣子,我就覺得頭疼,這兩個孩子,這兩年,變得越來越陌生了。”
我聽了這話,扭頭回看,剛好瞧見張瓊玉側頭望向我們的目光裡滿滿的憤恨。
我心底一頓,突然覺得很生氣。
她有什麼可憤恨的,搶走了我們的父愛,用乖巧襯托的我們格外不聽話,難道還不夠嗎?
她到底還想要什麼?
我吐了口濁氣,剛想說話,張瓊玉眼底的憤恨又變成了委屈的淚光,一下子將我要說的話全都憋在了胸口。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在我爸心底,張瓊玉就是乖巧的美少女,我和沈碧就是囂張不聽話不懂事兒。
說再多,無非是讓我爸肯定這個事實罷了。
沒什麼好說的。
我拉著沈碧的手,頭也不回的出了西市。
父愛什麼的,我們不稀罕。
我這麼想著,心情逐漸舒坦了起來,只是沈碧還是一言不發的模樣,我拎著她的手,生怕她又跟昨天似的狂化。
還好,一直回到七巷,她的神情都很淡漠。
我舒了口氣,將她安置在格子鋪,轉身進了奶茶店。
然而不過片刻,隔壁就響起了摔打的聲音,我和我媽匆忙跑過去一看,就瞧見沈碧發了瘋似的將我爸送給她的粉色圍巾往地上摔打,期間還又踩又咬,將圍巾撕了個亂七八糟。
“沈碧。”我媽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抱住了她,“你咋了,你這是咋了。”
沈碧一言不發的從底下摸出我剪緞帶的剪刀,咔嚓咔嚓的,將圍巾剪了個稀碎。
一直到地上佈滿了淡粉色的髒爛布條,沈碧才停下手,虛脫似的靠在了我媽的懷裡。
“沈碧。”我媽急得都快哭出來了,“你這是咋了,你說句話啊,你別嚇唬媽媽。”
我蹙著眉頭,從沈碧手裡搶出剪子,冷聲道,“你要是不開心,你就去發洩,在這裡嚇唬咱媽算是怎麼回事。”
沈碧這才有所動容的抬了眉頭,伸手抱住我媽的脖子,悶悶的道,“媽,為什麼爸對張瓊玉比對我們好太多,為什麼。”
我媽一下子滯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我們講,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
也不知道怎麼跟我麼講,枕頭風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