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那杯子是軟塑膠的,所以並沒有砸痛我。
可就算如此,也足夠讓我狼狽的。
“我打死你個畜牲,敢這樣對你爺爺奶奶,早知道當年你媽生你的時候我就溺死你,讓你長大了氣我,不是個東西。”我奶奶氣呼呼的還要打我,被我爺爺死死的攔住了。
“小絳!”我媽這會做完了奶茶,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嚇得直接跑了過來,將我摟在懷裡,哭道,“媽……這是又出了啥事兒,為什麼打小絳啊,她還是個孩子。”
“這種不孝女,打死算了,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打死她,我要喊國正打死她。”我奶奶還在那裡叫囂,根本不管還有客人在。
沈碧剛舀了珍珠回來,看到我這副樣子,氣的對著我奶奶大吼,“你還想幹什麼,怎麼張寡婦說什麼都是好的,她說想要我們家門面你就來要,她說想跟我爸爸在一起,你就逼我爸媽離婚,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看不得我們,你不希望我們好,我們娘仨已經遠遠地躲開你們了,現在你們還要上趕著攆過來,再把我們往死裡逼,你到底想幹什麼!”
一番話說得,我麼娘仨眼淚都下來了。
是啊,想做什麼。
一步步的逼著我們,是要逼死我們嗎?
古人說得好,惹不起還能躲得起。
可我們連躲都躲不起嗎?
難道真的要搬離這座城市,永遠的離開這裡?
我靠在我媽的懷裡,聞著滿鼻腔的西瓜味兒,眼淚簌簌而落。
“你就仗著你是我們奶奶,你就仗著你是長輩,你欺負人,你打我們,罵我們,我們都不能還手。可我們也是人啊,心也是肉做的,我們不求奶奶能把我們當人看,我們只希望奶奶放過我們,放過我們好不好?”沈碧帶著哭腔道。
我奶奶齜著鼻孔,惱怒的望著我們,揚聲吼道,“胡說,你們都胡說,我哪裡欺負你們了,明明是你們先佔了我兒的便宜,把我兒的積蓄全都拿走了,我現在要的都是該要的,那是我兒的東西!”
說著,伸手就要過來打人,還好我爺爺死死的攔住了她。
“奶奶,那是我媽和我爸離婚時候分的財產,是我媽的了,跟我爸沒有關係了。”我擦乾淨眼淚,從我媽懷裡站起來,大聲對著我奶奶道。
“你媽賺過啥錢,你媽嫁到我沈家來賺過一分錢嗎?那不都是我兒子賺的,你媽憑啥拿走。”一提這個事情,我奶奶又面目猙獰了起來,“你們這個店,你們吃的喝的,都是我兒子的錢,我該要的該拿的,你憑啥不給我,憑啥。”
見我奶奶又揮舞起了手臂,我連忙拉著我媽和我妹妹的手就往後退,生怕我爺爺一個攔不住我奶奶,她就要打到我們身上了。
“好了,老婆子你別說了,那麼多人看著呢,別鬧了。”我爺爺瞥了一眼店裡,低聲勸我奶奶。
可我奶奶這會上了勁兒,就是不願意,在那大聲的咒罵我們。
說我們不孝順,說這個奶茶店遲早要倒閉,還說我和我媽都不得好死。
“這是親奶奶嗎?”張曉菲推門進店就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我看了一眼張曉菲,她對我眨了眨眼。
我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擦掉了眼角的淚水,扭頭對著奶茶店裡還在發懵的眾人解釋了來龍去脈。
“真是對不起,讓大家看了笑話了,這人還真是我親奶奶,只是不疼我們罷了。當初我爸在外面出軌,我奶奶一聽說那小三懷孕了,就立馬逼著我媽離婚,那些錢啊啥的都是應該分的婚內財產,可到我奶奶這裡成了全是我爸的,現在還想要我們家門面。這要是我奶奶想要的也就罷了,可偏偏是我那後媽想要的,攛掇我奶奶過來的,我說啥也不能給啊對不對,我們的錢可都砸在上面了,真要是給出去了,以後我們娘仨只能喝西北風了。”
“是啊,我知道,大娘和小絳她們以前是擺攤子的,特別不容易,現在好容易攢錢弄了個門面,居然這麼輕易想拿走,也太欺負人了吧。”張曉菲也在一旁憤憤的幫腔。
店裡觀看了全程的客人臉上全都露出了一種奇怪的表情,看向我爺爺奶奶。
有人覺得自己是外人,不適合說話,所以就沒做聲。
但總也有人心直口快,聽我訴苦完,直接就大咧咧的道,“這種人算什麼爺爺奶奶,誰見過咒自己的爺爺奶奶,照我看,直接攆出去就行了,根本不用放進來。”
我奶奶聽到這句話,臉都黑了。
我簡直想為這個人鼓掌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