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前一秒還在大呼拜謝、一臉虔誠的民眾們不自覺後退,李熄安覺得有趣。畢竟不是一個世界生靈,他們怕他很正常,畢竟現世最後一位會滿心真誠跪拜他的人已經死了,人世間離他的距離在愈發遙遠。
倒是有個傢伙不一樣。
那個將他喚醒的男孩,他身上的某樣東西滿足了鬼棺最後需求的生機。他想弄明白一個男孩身上憑什麼附帶有比崛起生靈還旺盛的生機,而且取走那份生機後這個孩子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救不救這群人倒是與他沒什麼關係,單純報還因果。
現在眾人不自覺後退,男孩卻倔強地望著他。
有幾分血性。
瞳目內蓮花綻放,法則脈絡彰顯。將男孩的所有隱秘盡收眼底。李熄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除了喜歡和自家父親鬧彆扭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蓮花閉攏,暗淡。
也許是因為他將這個男孩身上唯一的異常取走了,才覺得現在的男孩平凡。
如此一來沒可多停留的了。
他轉身,準備離去。在男孩的記憶中完全的復甦距今大約過去了兩年,他著實睡得有點久了。此方天地這兩年時間變化的不成樣子,他本想什麼也不管儘快返回太行,可想法突然改變了。
那頭自稱河伯的崛起生靈有問題。
他身軀沉眠兩載,精神卻是活躍的,神識在深淵底修行,好像這才應該是青鳥描述的瑤池一夢的真正狀態。赤蛟大夢一場,學到了些意外之物。
比如先前將男孩身上發生的事情從頭至尾收於眼底。
這並非讀取記憶,而是將過去回溯顯化。
目前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回溯之法比他越弱的存在效果越明顯,所以他暫時改變了主意,單純以吞食血肉尋找攀附契機的生靈絕不會一朝頓悟要盤踞河流,自封河伯。它受到了某種致命誘惑,讓其心甘情願放棄血食也在所不惜。
難怪他對這頭生靈有種天然的厭惡感。
血腥祭祀,在走邪神路。
李熄安伸手,手指帶著金芒點在男孩額頭上,傳了些容易理解的法,算是對男孩失去的特殊之物的補償,哪怕他自己並不知情。
陳和發出低吼,劇烈的痛苦使他不能站直身體面對李熄安了,半跪在地。這瞬間他的大腦裡如同水閘開洪。對赤蛟來說十分容易理解的法對這個男孩來說可能並不是那麼好消化,不過沒有什麼危險。他遲早會領悟,這些法門足夠他將來獨當一面。
金色瞳目低垂著,目睹男孩從低吼轉至咆哮,最後昏睡。
另一邊是他父親擔憂驚恐的表情,他估計擔心棺中甦醒的生靈認為陳和冒犯了自己,要降下刑罰。李熄安心裡對這兩個矛盾個體的瑣事一清二楚。
少年拍拍手,他應行之事已盡。
其餘的事他不管。
“他會崛起。”鬼棺中的生靈如是說道。
李熄安轉身,不再往人身上投下丁點視線。
人潮為那生靈讓出一條道路,目送他拖拽著玄色衣襬走遠,身形逐漸隱去於飄搖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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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實驗,有點忙,更新稍微遲了點。
一般情況是不會的,中午更新很準時,大家都知道(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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