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賊?和我有關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
“怎麼,郭警察以為我是嫌疑人?要不要帶到局裡去問話,只要有證據?”宋陽頂了一句。
“六年前的事還沒完呢!”老郭瞪著眼睛說。
“……”宋陽沉默了。
良久,他吐出一句:“不客氣地問一句,你六年前有什麼發現?為什麼會盯著我?”
“要我實話實說……如果她是被害,現場被偽造,我是說如果,那,只有一個可能,熟人作案!那一晚的嫌疑人只有兩個。”
“除了我,還有誰?”宋陽地眼睛睜大了。
“那個姓葛的老師,或者,”他吐了一口煙霧,“是你們兩人合謀,不過我到現在也沒有想到你們合謀的理由。”
“合謀?你還真是有想象力!”
老郭:“老葛那對夫妻為什麼在那次事發後就一直關係不好,你說為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有本事,你老郭就把六年前的事重新立案,我就接受你調查!”宋陽甩了狠話過去。
老郭頓時語塞了。
他也知道,現在根本不可能了,當事人之一的安校長已經是副市長,而且是市長季健的鐵桿。季市長當教育局長的時候他是校長,季市長當副市長的時候他是局長。這兩人是一個系統的,關係是明擺著的。
“怎麼,有難度?你徒弟現在不是剛好在重整積案嘛?”
“這個,這個,當初就沒立案。”老郭臉上有點掛不住,我犯得著和你解釋這個幹嘛?
“沒立案!”宋陽都沒想到,這就沒轍了,“你們不是都號稱神探嗎?”
“我警告你,別以為現在功成名就,就了不起,悠著點,別犯什麼事在我手上……”
兩人越說話越不投機。
“我還有事,不送,出門右轉!”宋陽不客氣地說道。
老郭無奈站起來,轉身離開。
老郭走後,宋陽一動不動地坐在那。他隱隱覺得,自己基本有點明瞭了。
簡單收拾了手上的東西,和門口的陸姐打了個招呼,“下午四點的那個客人麻煩通知取消,改成下週好了,我出去有點事。”
街角的那家小咖啡店,裡面空空蕩蕩,只有櫃檯裡的一個女老闆形單影隻,她的臉上臉上充滿了落寞的表情。
宋陽這裡常來,在咖啡館裡,環境幽雅,音樂縈繞,確是高雅之所。女老闆長得也成熟風韻,一個人撐著這個三十多平米的小館子。
這時,咖啡館裡正迴盪著傷愁的音樂,看見是一個比較常來的客人進來,她走出了櫃檯,抱歉地說,“不好意思,一週後這個店就要關門了,謝謝你這兩年常來光顧。”
和以往不一樣,今天她的神情蕭蕭,淡妝的臉上掩不住的憔悴。
宋陽臉上的表情一滯,“怎麼啦,好好的不做?”
“我也不想,可房東要漲價,以前就五千一個月,現在,現在要漲到八千一個月,我也找老闆商量,實際上他想賣掉,要五十萬……我,沒那麼多錢。”她聲音越說越低。
“五十萬,這個地方價格倒也不算貴……”宋陽琢磨著說。
“是,可我……宋博士,以後就不要來了。”她幽幽地說。
“你知道我?”宋陽有點訝異。
“前兩週衛視的節目上看到了,才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神探……這兩年謝謝你了。”
宋陽盯著她憂傷的臉龐,知道她還是沒真正認出他,突然說道:“許老師。”
“嗯,”她嗯了一聲,隨即眼神黯淡下來,“你怎麼知道我做過老師?”
宋陽摸了摸鼻子,轉身走到門口,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門上,推上了門。
又回到她的面前,“六年前,我在鐘樓一中實習。”
宋陽盯著她憔悴的眼睛。
哦?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