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醒來的時候,宋陽發現他正抱著姬如夢,她的身體溫熱如玉。
身體裡面一股股熱氣直吹著他面板表面的每一個毛孔。宋陽有些尷尬和慌亂,懷中的女人抬頭看了一下宋陽之後,迅速把頭埋在他胸口。宋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懷裡抱著柔軟的姬如夢,宋陽感覺有一些迷茫,甚至是不真實。
“姬小姐……”宋陽覺得自己應該先說點什麼?
可說什麼好呢?上都上了!
在宋陽頭腦混亂的時候,姬如夢果斷地再次用嘴封住了宋陽猶豫不決的思想,佔領了宋陽一直就想掙脫思想控制的身體。
很多時候,女人偶然而感性的決定會果斷地改變很多事物。甚至偉大的歷史長河也有可能在她們那性感的嘴唇一觸之下改變方向。這種女人不是個別,而是很多,妲己、趙飛燕、小周後……等等都是。但歷史上的這些史官男人們往往出於嫉妒記錄說這些女子都是“紅顏禍水”。
其實,漂亮女人的偉大在於,她們感性的衝動通常會讓男人昏暗的生活頓時亮堂起來,應該來說,對大部分男人,這種刺激改變通常會是一個不錯的方向,因為女人衝動往往是基於一種對強大男人的崇拜。
宋陽在給自己尋找某些恰當的理由。
當理不出頭緒的時候,那就讓身體的溫度來決定你的頭腦。這東西,沒有什麼對錯,男人總得抓住點什麼。此時的宋陽就用一隻手緊緊抓著姬如夢的背,另一隻手在摟著姬如夢的頭,兩個人在床上,昏天黑地地又滾了起來。
片刻過後,兩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宋陽一扭頭,突然看見窗外有一輪明亮的月亮,一股陌生而新鮮的風從窗子開啟的縫隙裡溜進來,輕輕地掀動著大白色的床單。
兩個人急促的呼吸漸漸平息。
過了一會,姬如夢轉過身來,把胳膊伸到宋陽的脖子底下,把頭放在他的胸口緊緊抱著,嘆了口氣。兩個人的酒差不多都醒了。
“怎麼嘆氣了?”宋陽問。又覺得姬如夢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下有點彆扭,於是把姬如夢的手拿出來,換成他的手繞在姬如夢的脖子後面,把姬如夢緊緊地攬在懷中。
突然,宋陽有點想仔細看一看姬如夢的黑色紋身,好像上次隱隱約約還看到那處有不少疤痕。於是,他另一隻手就準備把被子掀開。
“別看。”姬如夢用鼻音回答著宋陽的詢問,然後發現宋陽想掀開被子的時候,猛然按住宋陽的手:“別,好涼!”
姬如夢這一拒絕宋陽的動作,更加激起了他想看姬如夢全身的雜念,手上就更加使勁想把被子掀開。宋陽說:“就看一小下,看了也不少一塊。”
“不要!”姬如夢堅決地抵抗著。
“好吧,那我不看,那個紋身是不是那個混蛋逼得?怎麼身上還有好多疤痕?”宋陽猜測地問,應該是她的辛酸史。
姬如夢點點頭,她小聲地說,聲音裡明顯有些發顫,似乎有種心有餘悸的感覺,身體往宋陽懷裡拱了拱,手使勁抓著宋陽的胳膊,開始壓抑地哭了起來。
宋陽攬過姬如夢的肩膀把她抱在懷裡,用被子把姬如夢裹了起來。
姬如夢在被子裡越哭越大聲,歇斯底里地哭罵著:“那個王八蛋,他不得好死。那個變態王八蛋,我總有一天要殺了他!……”
宋陽靜靜地抱著姬如夢,任由姬如夢在懷裡發洩著。此時,雖然姬如夢嘴裡的王八蛋不是罵宋陽,但宋陽覺得自己和那個王八蛋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看著懷裡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宋陽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有用力把她往懷裡抱得更緊一些。
宋陽沉默了很久,任由姬如夢哭著叫著。最後,姬如夢的哭叫聲慢慢地小了。
宋陽這才知道,錢富貴看上去文質彬彬,其實心狠手辣,還是一個變態的虐待狂,在姬如夢剛到他公司的時候,她的美貌就吸引住了他的眼神。開始借工作之利騷擾姬如夢,都被姬如夢巧妙地推擋過去。
去年,姬如夢父親患了癌症,如果不做手術,很快就會腫瘤擴散,姬如夢在多處借款無果的情況下,只好硬著頭皮去找他借錢。
一看是好機會,錢富貴直接提出讓姬如夢做他情人,則可以借錢給她。姬如夢左思右想,還是沒有答應,但沒想到,第二天錢富貴帶著她出去應酬,在姬如夢去廁所的那會,給她酒裡下了藥,夜裡趁機佔有了姬如夢。
為了父親,姬如夢只好順從了錢富貴。可是,姬如夢沒想到,錢富貴居然還是一個虐待狂,要求各種特殊的動作,甚至有時候一邊看島國片子,一邊模仿其動作,姬如夢有的時候被他打得遍體鱗傷。
最痛苦的是,她父親也沒能治癒好,三個月後就撒手西歸,而她也只能忍氣吞聲地任由錢富貴欺辱。更加過分的是,錢富貴還要求姬如夢做的同時,同時找別的女人電話一起做,說白了,根本沒有把姬如夢當人看,只是把她當作一個花瓶擺設。
在身體和心靈受到極大侮辱的情況下,姬如夢經常找一個陌生的地方讓酒精來麻醉自己。
聽了姬如夢的敘述,宋陽怒不可遏,變態的人宋陽倒是見了不少,沒見過錢富貴這孫子那麼變態的。宋陽心裡有種現在就去把他揪出來痛揍一頓的衝動,但又一想,自己畢竟是個局外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每一個隱私都有各自的理由,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情,作為一個局外人,你根本無法插手,也沒有插手的理由。
宋陽抱著姬如夢,憐惜地說:“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姬如夢仰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宋陽好一會說:“今天能跟你說說,我心裡舒服多了,你別有什麼負擔,這是我自己的事,總有一天,我會……”
時間在不覺察中流逝,不知不覺,已是凌晨六點多。宋陽走出莊園,這時的農夫山莊籠罩在晨色之中,整個莊園靜悄悄的,園子中建築物上每個窗戶都被厚實的窗簾擋得嚴嚴實實,似乎一點資訊都不願外人看到。
回頭看,整個莊園幾棟房屋掩映在花草樹叢之中,毫無生氣,連一絲光亮都沒有。越是在不見光的地方,越是隱藏著汙穢和黑暗:在光明華美的背面,就是一個邪惡陸離的世界。
宋陽一個人走在街上,正是秋天收穫的季節,空氣中充滿了潮溼而熱烈的氣息,飄蕩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是的,這就是生命的味道,曖昧而茂密,肥沃而又廣大,養育著無數讓人又愛又恨、美麗而迷離的人間煙火。
哦,這人間,其實就是一個個慾望的溫床與墳墓,男人在女人的肚子裡出生,在女人的花從下貪樂……但這就是生命的意義。女人、鈔票以及這空蕩蕩的城市街道與高樓,男人都必須熱愛,因為都別無選擇。
宋陽在街道上走著,心裡無端激動而興奮起來,在早晨的洗滌下,心裡充滿了奮鬥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