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她的表情卻認真了,“我在荷蘭恰好認識了迪奧老闆的兒子,他現在被派到大陸負責開拓中國市場,所以我也提前回來幫他……
宋陽有點不太清楚,“這個,你的意思是,是你男朋友?”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那,……”宋陽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無論比錢,比家世,還是比其他什麼,都沒得比啊。
“就當意外吧,走吧。”她輕輕摟住了宋陽的腰。
“去哪?”宋陽不確定地問。
“回家坐一坐。”她幽幽地說。
宋陽一愣,馬上醒悟過來,眉開眼笑:“行!抱緊了,我們回家!”
馬達聲轟鳴著,飛一般開上了夜色中的街道。
白天的天氣還很悶熱,這會已經涼快多了,街上幾乎沒有人,車輛也很少,宋陽摩托車像撒了僵的野馬在午夜的街道上賓士,溫暖而溼潤的夜風像流水一樣呼呼從耳邊流過,同時還有一些風在宋陽和戴辛妮的臉上不斷地衝擊著,把宋陽的頭衝得暈忽忽的。戴辛妮在旁邊興奮得像個小孩一樣,拍著手叫到:“快!快!快!”
宋陽感覺身上越來越熱,一隻把著把手上的手還不老實地跟著《快樂老家》的音樂打著拍子,嘴裡還嘟嘟囔囔的。
金城摩托車也像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但宋陽卻毫無知覺。
戴辛妮跟著音樂嘴裡斷斷續續地唱著:“跟我走吧;天亮就出發;夢已經醒來;心不會害怕;有一個地方;那是快樂老家;……我所有一切都只為找到它,哪怕付出憂傷代價……明天就能夠到達……”
宋陽很喜歡這首歌,這是一首最近很流行的輕搖滾歌,歌詞帶有都市文化人對人生的思考,在流行曲中可謂志趣不低。但這首作品的色彩卻是來自音樂,來自鮮活的音調和輕盈的節奏。
作曲家的妙筆在於捕捉了一個具有都市色彩,又情趣盎然的音樂主題,而且踏著城市的節奏,不由得不令人欣喜。也許你不能準確地描繪這種節奏,卻能感覺到它就在你的眼前閃爍著。
宋陽總覺得這歌裡有一種理想的東西在湧動,每一次聽,心裡都熱乎乎的。
輕搖滾這些年一直和其他藝術樣式一樣墮落,還貌似清高地做思想狀賴在其他流行音樂的前面,國內這些搞藝術的蛀蟲們和某些陰謀家不謀而合地勾結在一起,把大家的心靈一起蛀空了,他們藉著搖滾的藝術之名行自己苟且之事,為自己泡妞和搞破鞋做掩護。
但這歌宋陽喜歡,喜歡就是喜歡,不需要什麼特別理由。就像泡妞,有錢難買美女垂青。就像make愛,有真情才能暢意。
其實,都市青年不是不可救藥的,在墮落溫床上的青年們,內心還是希望有精神上的東西能共鳴。
正在宋陽胡思亂想的時候,就聽得尖銳的剎車響,宋陽趕緊放慢速度,定睛一看,一輛舊桑塔納幾乎是並排著和自己行駛,一個青年小夥子司機紅著臉從車窗裡伸出頭來,看樣子也喝了不少,對著戴辛妮噓這口哨:“美女,上我的車吧?”
又對著宋陽罵道:“你個二五,會不會開車?”
宋陽火了,居然有人要截胡,他嘲笑著:“你他媽才二五,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鳥個啥啊?就你這破桑,會有美女能看得上?”
一句話就把司機罵了回去,那小子把頭縮了回去,踩下油門跑到他前面,噴出一溜黑煙,跑了。
宋陽氣得對著溜走的破桑破口大罵:“你個龜孫子,給我站住。”
“混蛋,開得比我還快。”說完,轉頭問還在旁邊搖頭晃腦的戴辛妮,“跟那車擦上了嗎?”
戴辛妮毫不在意地說:“肯定沒,要擦上他還能走啊,你這車開的跟吃了搖頭.丸的似的。”
“他狗日的不也是!”
哈哈哈,兩人大笑。摩托車又加速起來,嗖嗖嗖的風吹得兩人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