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時候是真正的理想主義者,真正宗教徒。她們具有理想主義者和宗教徒那種脆弱的本性和容易由於懷疑而導致狂熱的偏執特性。
強烈的誘惑和帶點美麗的不確定會使她們對你完全敞開心扉。
很多聊過的網路女人都已經遺忘,但剛搬到這個屋子的時候,他和一個“寂寞的夜”的女人有過一個多月的網路情緣。他還記得,宋陽和她由美食說道品味,由品味說到私生活,由回憶大學生活談到愛情,宋陽很快就瞭解到她是個少婦,丈夫是個生意人,全國各地到處跑,經常不在家,一出門少則一個星期,多則數月,戀愛兩年,結婚剛一年,老公不在家的時候就孤單單一人。然後他們夜夜通電話,很快,宋陽和她就開始在電話裡曖昧起來。
當時說了什麼都基本遺忘,但有一次記得特清楚。
“你猜猜我現在穿什麼衣服?”在一次那個女人剛洗澡後,她電話對宋陽說。
“你不會光著吧?”
“恩,我真沒穿衣服,”對方很可能羞澀地說。
“我想給你打電話,我想你了!”
“我給你打吧,”她馬上打了過來。
宋陽和她開始了網戀,幾乎都是她給宋陽打。直到有一天,她說,我們以後別聯絡了,我老公前兩天去電信局查我的手機清單,說我一個月打了一千塊錢,懷疑我有外遇……
宋陽從此再也沒有和那個女人聯絡過,只是經常想起她半夜裡欲言又止地說“恩,我真沒穿衣服……”
“生活就像一個迷宮,我們在裡面折騰,想找到一個出口並不容易,”
也不記得這是誰說的,不過這比喻太貼切了,他深有同感。
清晨醒來的時候,看見窗外霧濛濛的,宋陽感覺自己像躺在雲裡一樣,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失重感。
過去這些年,宋陽一直這麼頹廢,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心理研究上,不是因為愛好,只是為了躲避……
彷彿一個機器人一樣為一個神秘的主人工作,彷彿他做的這一切都跟他沒有關係,但又不得不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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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新的一天開始了,無論將來怎樣,人都得活著,而且要活得像個人樣,而不是一個廢物。
不能再頹廢,一旦一個人生活有了新的目標,就絕不能再頹廢……
在金陵晚報一樓大堂角落的咖啡廳裡,宋陽和金小胖盯著正在看宋陽策劃的文案的她。
艾美靜一臉深思,不時還皺皺眉。連蹙眉都讓人著迷,真是漂亮,無愧於校園裡的壹號,又經歷了幾年社會風吹浪打,多了幾分成熟麗人的醇味。
媒體圈和娛樂圈差不多,有兩種女人生存的不錯,一種是靠能力,一種是靠姿色。但凡事都有例外,艾美靜就是一個例外,明明有這麼好的姿色,卻靠她的能力秀於林中。
“艾大記者,我們可羨慕你了,這個城市裡的無冕之王……”
“行,別吹了,你們倆是不知道報社這些破事……”
“破事?”宋陽一愣,首先想到了傳說中的潛規則。
“看你大偵探,想哪兒去了,”她橫了一眼,“還不就是想辦法讓企業掏錢,最近腦子都成糨糊了,昨天社長又開會罵人了,廣告任務完不成,不去琢磨怎麼吸引觀眾的原因,把責任全推到我們記者頭上,一個多小時,只聽見他在大吼‘搞活動搞活動,動腦子動腦子’,這腦子還有個動啊,都動得神經錯亂了,幸虧不在廣告部,不然……”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做發神經狀。
“你們也有任務?”宋陽問。
“你說呢,一個人口六七百萬的城市,電視八個頻道,電臺十八個頻道,六份主流報紙,十幾份非主流報紙,還有那麼多的雜誌和網站媒體,搞評選就一窩蜂搞,全評十大,連廚師就有好幾家媒體在評,金陵十大廚師都已經評了三五回,十佳青年評了七八回,據說團組織和美食協會的人見到報紙電臺就頭疼,走路都躲著媒體,這報社,以後還有個活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