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回眸恍若隔世,人生總會有遺憾,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倒不如,各自安好。
那一天,孫穎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的,自從知道白思淵消失到白思淵失憶,她接受的打擊接二連三,以至於她都可以接受白思淵現在的不愛,可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在白思淵的最真實的記憶深處,卻只是想要孫穎晨各自安好。
多麼諷刺啊。
陳娟一直都想要和孫穎晨聊兩句,但是看著她的精神狀態也知道,也許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周鵬作為權威界的催眠師,自然給出了最高的意見,無非是:“尊重患者。”
孫穎晨當時聽見這麼一句話的時候,她原本煩亂的心情卻變得越發平靜,她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對於過去抓著不放的一直都是自己,所以她只是笑著說:“我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司機就只管安心開車,司機是白思淵的專用司機,自然認識孫穎晨,也是知道白思淵和孫穎晨的過往和點滴,現在這樣的情況,明明很相愛的兩個人,一個人抱著無所謂的態度,而另外一個人卻離譜,對於過去的事情忘記的一乾二淨。
司機原本想要出言安慰幾句的,可是看著孫穎晨好像不願意說話,只能一心開好車。
回去的道路上依舊車輛少的可憐,所以回去的時間花的很少。
孫穎晨下車的時候,原本的清雪不見,卻迎來了遲遲不肯落下的雨,她就這麼這麼站在路上,伸手接雨,觸手一片清冷,可是終究還是敵不過她心裡面的冷。
毛呢大衣終究還是被雨水浸溼了,可是她依舊站在雨水裡面,絲毫不知。
孫穎晨不知道自己站在雨中多久,只是她恍惚的感覺有人給她打了一把傘,隔絕了讓她渾身發生的雨水,她原本想要回身去說一句謝謝的,畢竟平白無故的,沒有人有義務給你打雨傘,可是她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那遲遲沒有說出口的謝謝也隱在了口中。
總是會有一種黑雲壓頂的錯覺,她想要伸手推開眼前的一片漆黑,可是奈何她如何努力,終究還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空中不知道有誰在她說話,她想要很努力的去聽見到底是誰說話,說了些什麼,可真當聽清楚了之後,她只覺得五雷轟頂。
“我不願意。”
“倒不如,各自安好。”
這樣的兩句話就像是夢魘一樣,讓她無處可逃,她努力的伸手堵上耳朵,可是還是敵不過那樣的聲音,帶著哀怨的音色,說著殘忍的話。
我不願意。
終於,她還是用力撕扯,黑暗之中,終於還是被她撕開了一道口子。
有光照進來。
孫穎晨微微的睜開眼睛,卻看著雕花的天花板,那樣的浮誇炫富的格調卻是出資周淼之手,孫穎晨想要起身,卻感覺到手背一痛,她側頭看著手背,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在吊鹽水。
而自己卻在家裡,此刻的安靜卻可以聽見客廳裡有人在交談著什麼,但是更多的像是在爭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