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46
孫穎晨死死的閉上眼睛,聽著他一遍遍的說著,心裡面默唸著,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我的人生之中從來都沒有遇見你,因為沒有遇見,就沒有分別,也沒有悲傷。35xs她可以依舊在她荒誕的人生之中過著漫不經心的生活,不至於這麼大風大浪的最後還要面臨著失去。
還有三天,還有三天,孫穎晨就要去國外手術了,這樣的三天就像是一個生鏽的鋸條,在慢慢的割據著彼此僅存的理智。
晚上十一點十分,孫穎晨和白思淵都有些紅腫的眼睛,他們似乎從來都沒有如此哭的痛快。
“白思淵,如果我的手術註定是一場有去無回的魔咒,我想要和我的好朋友醉一場。”孫穎晨看著白思淵,白思淵沒有說話,孫穎晨將頭靠在白思淵的肩膀上:“我知道你擔心,沒關係,我們一起去啊,畢竟今天是我們領證的日子,周淼一個開酒館的,理所應當請我們喝最貴的酒。”
“好。”白思淵知道孫穎晨和周淼的感情,如果生命真的要和她再開一次玩笑的話,那這三天能夠見面的次數恐怕真的有限,他不能阻止孫穎晨去做一些傻事,因為那都是孫穎晨自己的權利。
白思淵雖然沒有辦法理解孫穎晨和周淼的感情,但是他願意尊重她。35xs
這個時間的酒吧依舊是人聲鼎沸,進進出出的小年輕臉上寫滿了亢奮和無奈。
孫穎晨拉著白思淵的手走進燃酒吧的時候,周淼正坐在調酒桌前面的高腳凳上沉思,而一旁的李瑾在招呼著客人,那熱絡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李瑾是一個內向的人。
李瑾是第一個看見孫穎晨的人,笑著走了過去打招呼:“今天是什麼風,海瀾的太子爺也下榻我們這裡。”李瑾就是這樣的人,他說什麼話都隨著心情,因為儘管是燈光灰暗的酒吧,他還是看見了孫穎晨紅腫的雙眼,李瑾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直覺告訴他,孫穎晨的眼淚應該是因為白思淵吧。
雖然李瑾不瞭解白思淵,但是孫穎晨和白思淵的事情,他好歹也有耳聞。
孫穎晨卻笑著在李瑾的胸口輕輕推了一下,說:“周淼呢。”
李瑾脖子朝著後面扭了一下,示意她周淼在那邊坐著。
孫穎晨笑著說:“知道啦,我們有機會再聚。”
李瑾一時間愣住了,他突然沒有明白孫穎晨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還是笑著回答:“好啊。”
孫穎晨放開白思淵的手,快步走了過去,然後不由分說的抱住周淼的身子,周淼不知道在想什麼,突如其來的被一個人抱住,她下意識的卻是想要伸手推開,可是她突然聽見抱住她的人說了一句:“是我。”
僅僅是兩個字,周淼就飛快的認出來抱著她的人誰了。
周淼沒好氣的說:“你這個大忙人,怎麼想起來我了,不是和你的白思淵蜜裡調油嗎?”
孫穎晨放開周淼,卻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然後手自然的換上了她的胳膊,笑著說:“周淼,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這樣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周淼聽著挺刺耳的,但是她卻沒有說話。
孫穎晨傻呵呵的笑著,繼續說道:“你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想,如果我的人生走到盡頭了,我也可以自豪的說,我曾經有一個朋友叫周淼。”
周淼看著她,不明就裡的說:“你還沒喝酒呢,怎麼現在就開始說胡話了。”
孫穎晨看著周淼,目光懇切,但是眼底卻是含著笑意的:“我今天結婚了,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過來你這個好姐妹這裡,喝最貴的酒。”
周淼一怔,沒想到孫穎晨還是和白思淵扯證了,她回頭看了一圈,最後看見白思淵十分安靜的坐在沙發上,安靜著,如果沒有人大張旗鼓的嘶吼著這裡坐著的人是白思淵的話,恐怕根本沒有人注意他吧,但是白思淵這個時候的安靜,莫名的讓周淼感覺到了一絲悲傷和難過,她雖然不知道這樣的情緒是不是白思淵帶給她,但是她的確可以感受到白思淵默不作聲之下的悲傷。
周淼回頭看著孫穎晨,說:“你結婚了,怎麼想起來我了。”說著,周淼指著最中間的酒,說:“調一杯,好不好喝不重要,要貴的。”
調酒師笑著,然後轉身去拿酒,那動作嫻熟的,行雲流水。
“你今天結婚了,我真的替你高興,你多麼愛白思淵,我是應該最知道的。”周淼說著:“你說人生多麼奇怪啊,我是最最最看不上白思淵的,可是他還是把你娶了。”周淼不知道那種情緒突然襲擊了她,她突然轉頭看著孫穎晨,說:“你之前那麼神秘,每次見你都是神神道道的,你說,是不是密謀著和白思淵結婚的事情,就害怕提前聲張了,你的幸福就被破壞了。”
孫穎晨根本不理會周淼說的這些酸話,她只是笑著說:“周淼,我今天來你這裡,其實下了很大的決心。”
周淼冷笑一聲:“你結婚了,告訴我還要下定決心,孫穎晨,你有沒有真心把我當成是朋友啊,我周淼還是不是你最好的姐妹了。”
孫穎晨看著她,搖頭,說:“周淼,我有可能會死掉。”
周淼聽著她說這樣的話,狠狠的說了一句“操”!但是看著孫穎晨的表情根本不是在開玩笑,她死死的看著孫穎晨,再次回味剛才她說的那句話,問了一句:“孫穎晨,你把話說明白,什麼叫會死掉,我們所有人都會死掉,那不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嗎?你現在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淼有些急了,畢竟有些話,她是不希望聽見的,而且永遠都希望聽見孫穎晨會開口說這樣的話。
雖然這應該算是周淼的小小的前半生吧,但是她經歷的分別和痛苦難道還不夠少嗎,她不希望這樣的分別會降臨到孫穎晨和自己的頭上,她會受不住的。
孫穎晨卻笑著,微笑的眼睛裡面卻留下了眼淚:“我腦子裡面之前的那個血塊,已經嚴重壓迫了我顱內的神經,我時常會頭疼,現在越來越嚴重了,我去過醫院,醫生說,如果我不開顱手速,我就會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