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穎晨看著手裡面的幾乎是千斤重的病歷單的時候,她甚至懷疑這一切都是上天再和她開的一個玩笑,那樣的一張單子讓她愣怔在當場,幾乎無法站得住腳。
白思淵依舊在和醫生在交談。
“我想帶我女朋友出國治療,你們可以開具最詳細的病情分析嗎?”白思淵很平靜的說著,雖然他內心的波瀾也很大,可是他如果這個時候露出膽怯的樣子,那麼他還如何成為孫穎晨的精神支柱了。
醫生想了想,說:“也好,也許出國治療勝算更大一些,我們出具詳細的分析資料,恐怕還要兩個星期。”
“好,有勞你們了。”
白思淵帶著孫穎晨離開了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醫院,孫穎晨感覺腳下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力氣。
“白思淵,你說我會死嗎?”孫穎晨的聲音很輕,輕的就像是一根羽毛一樣。
白思淵沒有說話,他現在最害怕的就是這個問題以及這個話題,他甚至都不敢去想如果未來沒有孫穎晨了,他要如何,上天已經給他們開過一次玩笑了,不是嗎,讓他睡著的那段時間,他到底做了傷害她的多少事情。
回去的路程有些擁堵,車子停停靠靠好幾次,白思淵一直在找話題安撫孫穎晨不安的內心,不知道她聽進去多少,總之他不想讓過於安靜的環境破壞她現在的緊張情緒。
孫穎晨將頭依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其實她腦子裡面什麼都沒有想,有一句每一句的聽著白思淵說的話,這樣的感覺,像是他們兩個人還是在一起的樣子,白思淵喋喋不休的說著話,而她在一旁嬉笑著,可是現在好像回不到那樣的時光了,終究還是變了。
“思淵。”孫穎晨突然開口叫了他一聲。
白思淵應了一聲,說:“什麼事。”
孫穎晨卻笑一笑,說:“沒事,就是想要叫一叫你。”孫穎晨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落寞:“白思淵,有的時候,我覺得你回來了,可是又有的時候卻覺得是我自己想多了,你還記得嗎?”孫穎晨轉頭朝著他問,可是隨即她卻不等白思淵回答,而是自我否定,笑著說:“算了,你肯定已經不記得了,上學的時候,我和你說過的,我說我很喜歡你,也許你現在都不記得我當時是如何喜歡你的。”
白思淵內心波動很大,他自然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
孫穎晨卻陷入了沉默。
想著以前和白思淵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是那個很霸道的白思淵,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孫穎晨好像已經記不住時間了,但是他說的話,她卻記得那麼清楚。
“我都忘記了什麼,你說來聽聽。”白思淵的聲線很好聽,他很專心的開車,但是卻期待著和她一起回憶以前,以前他們在一起甜蜜的時候。
孫穎晨想了想,說:“那是去你家之後,我們一起逛超市,你和我說,做我的女人,你要趕緊習慣有我的生活。”
白思淵想了想,然後點頭,說:“然後呢,然後你說了什麼?”
“你這個沒談過戀愛的人,怎麼比我這個情場老手還知道行情。”孫穎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說:“白思淵,我問你,如果一個漂亮的女的坐在你的大腿上,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白思淵將一份薯條放在購物車裡,繼續推著她往前走。
孫穎晨走到白思淵的身前,十分認真的說:“你還沒說呢。”